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用心良苦,功德无量。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她这番歪理邪说,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才缓缓伸出手,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根失而复得的魔杖。
指尖相触的瞬间,爱莉西娅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斯内普摩挲着光滑的杖身,感受着熟悉的魔力回流,黑眸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所以,我是否应该感谢你的……‘良苦用心’和‘周到服务’,斯内普小姐?”
爱莉西娅眨巴着翠绿的眼睛,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大言不惭地点点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是我爸嘛。”
斯内普:“……”
他觉得自己昨晚压下去的火气似乎又有点冒头的趋势。这孩子的脸皮厚度,绝对是遗传了莉莉……不对,莉莉没这么厚脸皮!那就是像了那个老疯子格林德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抄写一百遍《魔药安全守则》”的话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那壶咖啡和蛋糕上。
“……蛋糕是家养小精灵做的?”他冷不丁地问。
爱莉西娅:“……当然!”(不然呢?难道是我做的你敢吃吗?)
斯内普似乎满意(或者说放心)了,终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现在,立刻,回去把你那巨怪一样的头发梳好,换上正常的衣服。如果我在第一节课上看到你还穿着睡衣,”他顿了顿,找出一个威胁,“我就让皮皮鬼每天对着你唱校歌。”
爱莉西娅如蒙大赦,知道这事就算翻篇了(至少暂时是)。她立刻点头,转身就想溜。
“等等。”斯内普又叫住她。
爱莉西娅身体一僵。
“把咖啡留下。”
“哦。”爱莉西娅赶紧把咖啡壶推近一点,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溜出了地窖,还贴心地(或者说生怕他反悔)把门带上了。
地窖里恢复了寂静。
斯内普独自坐在扶手椅里,看着桌上那根失而复得的魔杖,又看了看那壶冒着热气的咖啡和精致的蛋糕。
良久,他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倒了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嗯,温度刚好。
养个女儿,或许……也不全是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