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马尔福式的镇定(如果忽略那微微颤抖的手臂和僵硬的动作的话)。
哈利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成了O型,想说什么,又被德拉科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拼命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西奥多则淡定地拿起他们所有的随身行李,仿佛眼前这一幕再正常不过,只是又在本子上补充了一句:“行为记录:公主抱,持续时间未知。数据已收录,用于后续分析。”
于是,在熙熙攘攘的柏林火车站,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身材高大、铂金头发格外显眼的英俊少年,横抱着一个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米色风衣少女,身后跟着一个憋笑憋到内伤的黑发绿眼少年,以及一个面无表情、提着所有行李、如同移动冰山般的蓝眼少年。
这个组合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德拉科无视了所有目光,抱着爱莉西娅,在西奥多的引导下,径直走出了车站,打车前往预先订好的酒店。他一路将她抱进酒店大堂,抱进电梯,直到进入房间,才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轻柔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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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踏入柏林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某些人的视线。
德国魔法部(德魔法部)虽然没有像英国那样彻底沦陷,但对邻国的动荡并非一无所知。他们对外来巫师,尤其是成群结队、身份不明的年轻巫师,格外警惕。
四个明显是未成年(除了刚刚成年的德拉科和西奥多,但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气质非凡、却使用着完美麻瓜伪装出现在柏林的巫师,很快就引起了德魔法部边境监控部门的注意。
摆脱了踪丝束缚的他们,在抵达相对安全的德国后才敢偶尔使用魔法处理一些琐事(比如西奥多屏蔽房间可能的窥探咒语),这微弱的魔法波动,在严谨的德国巫师监测网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来自英国的四个未成年巫师,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其中一人的外貌特征,与英国那边流传的某些……通缉令描述有相似之处。”一名德魔法部官员看着报告,皱紧了眉头。他们不关心伏地魔那套疯狗般的通缉,但他们严查任何可能危害德国魔法界安全的黑巫师或不安定因素。
与此同时,在柏林某处优雅而隐秘的沙龙内。
文达·罗齐尔,这位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气质冷冽如法兰西黑玫瑰的女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听着属下汇报。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几张模糊的、由魔法监控捕捉到的照片——正是爱莉西娅四人刚刚抵达柏林火车站时的画面,其中一张,恰好是德拉科抱着爱莉西娅走出车站的瞬间。
“四个年轻人……从英国来……”文达的红唇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其中那个黑发女孩……格林德沃先生最近提到过,他在英国收了个有点意思的小学徒。”
坐在她旁边,气质温柔甜美、却拥有着强大读心能力的奎妮·戈德斯坦恩(她选择留在了文达和圣徒这边,而非与姐姐蒂娜和纽特在一起)轻轻“啊”了一声,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好奇。
“他们的思绪……很复杂,很疲惫,但……没有恶意。”奎妮柔声说道,她能隐约捕捉到那些遥远而纷乱的思绪碎片,尤其是那个被抱着的女孩,思绪深处似乎缠绕着一丝与她老师同源的、冰冷的魔力气息。
文达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通知我们在德魔法部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要亲自看看,格林德沃先生这位小学徒,突然跑到德国来,是想做什么。”她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优雅,“或许,我们能给先生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柏林,这座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的城市,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四个来自英国的年轻逃亡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踏入了另一个庞大势力的视野中心。他们的目的地是奥地利,但前方的道路,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