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惊喜吗?!”爱莉西娅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以及跟在她身后、隐匿咒因为震惊而失效的德拉科,还有因为过于震惊而下意识扯掉了隐形衣的哈利和西奥多,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目瞪口呆地,定格在了书房内——
那个穿着星星月亮睡衣、外罩一件骚包紫色晨衣、银白色长发和胡须依旧、但脸色红润、眼神有些尴尬和心虚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哈利·波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金色飞贼,他指着邓布利多,手指颤抖,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教、教、教授?!您……您不是……死了吗?!
…斯内普教授……他……” 巨大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德拉科也彻底石化,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撼。西奥多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他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滑落,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结论上:
“目标:阿不思·邓布利多。状态:存活。概率:100%。结论:现有世界线发生重大偏差。所有基于其死亡的前提需重新评估。”
爱莉西娅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回过神来。她看着邓布利多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心虚和窘迫的表情(尤其是配上那身睡衣),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黑如锅底、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看你干的好事”意味的格林德沃,她眨了眨翠绿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哇哦——”她眯起眼睛,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毒舌,
“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那位伟大、光荣、正确、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壮烈牺牲’,害得我爸爸背上叛徒骂名、让我们哭得稀里哗啦、顺便把整个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邓布利多校长吗?”
她走上前几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邓布利多:“看来纽蒙迦德的伙食不错啊,校长。您这脸色,可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红润多了。这身睡衣……也挺别致,特别符合您‘已故之人’的身份。”
邓布利多被爱莉西娅连珠炮似的、带着刺的调侃说得更加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长辈的尊严:“呃……爱莉西娅,我的孩子,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
“复杂到需要诈死来玩?”爱莉西娅挑眉,“还把我爸推出去当靶子?校长,您这棋下得可真够大的,就是有点费斯内普。”
这时,格林德沃终于从被恶作剧产品和眼前这混乱场面带来的双重不悦中缓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指着邓布利多、一副灵魂出窍模样的哈利·波特,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恶劣的趣味。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了邓布利多的肩膀(邓布利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对着哈利等人,露出了一个狂傲又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笑容:
“怎么?很惊讶?”他的目光扫过哈利,“救世主先生,难道没人教过你,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吗?”
他又看向爱莉西娅,“至于你,我亲爱的小学徒,你的‘惊喜’……嗯,很有创意。下次记得换个味道好闻点的。”
他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满脸通红的邓布利多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来,我们的‘死者苏生’戏码,提前穿帮了,阿尔。准备好接受来自……嗯,来自各方的‘慰问’了吗?”
书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诈尸”被抓包、尴尬无比的校长,一边是唯恐天下不乱、疯狂调侃的前黑魔王,另一边则是四个经历了生死逃亡、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的年轻人。
纽蒙迦德的这个下午,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会先松一口气,还是先杀到纽蒙迦德来找某个老蜜蜂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