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数年。
当年那个在山野间奔跑、在药铺里睁着好奇双眼的小丫头聂慎儿,已然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的容貌本就极美,尤其引人注目的便是眉间那一点天生的、殷红似血的朱砂痣,平添了几分超越年龄的妩媚与神秘,仿佛凝聚了山川灵秀。
然而,深知历史轨迹与自身“剧本”的聂慎儿,早已将这显眼的红痣与过于出众的容貌,用脂粉巧妙遮掩,平日出门也常戴着遮蔽容颜的帷帽。
她清楚地知道,用不了多久,朝廷便会下诏,命各地遴选“家人子”送入宫中。
那位未来的汉景帝刘启,在她眼中并非良木,他优柔寡断,后期更被后宫与朝臣牵制,非是能让她施展抱负、登临顶峰的帝王。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长安的未央宫,投向了那远在苦寒代地的藩王——代王刘恒。
史书也曾明载,此人隐忍坚毅,颇具城府,方是能成就大事的潜龙。
她推算着时日,知道五年一度的各藩王入京朝请之期将近,代王刘恒必定会奉诏前来长安。
这,便是她精心等待、不容错过的唯一机会。
就在聂慎儿静心筹谋之际,命运的齿轮也并未停止转动。
那位与聂慎儿命运曾紧密纠缠的杜云汐,似乎依旧被所谓“大女主”的光环笼罩,或者说,被其固有的命运惯性推动着。
这一世,没有了聂慎儿的刻意干预,她所相看的那位公子,竟还是在大婚之日,做出了与人私奔的荒唐事。
杜云汐再次沦为笑柄,也再次被选为家人子,即将与众多同龄女子一同,被送往长安那深不见底的宫廷。
只是这一次,她们的命运轨迹,或将截然不同。
聂父见女儿年岁渐长,容貌虽刻意遮掩,但身段气度难掩风华,便也开始操心她的婚事,托媒人相看了几户人家,却都被聂慎儿以各种理由婉拒。
她心中自有丘壑,岂是寻常乡野村夫或小门小户所能匹配?聂父虽不解,但向来疼爱女儿,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暂时作罢。
这日,春光正好,聂慎儿闲来无事,便戴着一顶轻纱帷帽,独自一人来到长安城中最为繁华的东市闲逛。
她看似随意漫步,目光却在薄纱后敏锐地扫视着街景与人流,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即将发生。
就在她走过一个拐角,注意力被路边一个卖胡人精巧玩物的摊贩吸引时,未及留意前方,竟与一个迎面走来、身着靛蓝色深衣锦袍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哎呀!”聂慎儿惊呼一声,帷帽下的目光却瞬间锐利——通过那层薄纱,她已将来人的面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紧抿,虽衣着不算极度奢华,但气度沉稳,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与隐隐的忧思,正是她日思夜想、画像上见过无数次的代王刘恒!
电光火石之间,聂慎儿心念电转,非但没有稳住身形,反而顺势装作被撞得狠了,脚下一个“踉跄”,娇弱无力地向着街边石阶的方向倒去,宽大的衣袖随风拂动,更显得身姿纤弱,我见犹怜。
“姑娘小心!”刘恒显然也没料到会撞到人,见这戴着帷帽的女子身形不稳要向下跌倒,下意识地便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稳稳带住。
入手之处,隔着春日不算厚实的衣料,依然能感受到那极致的纤细与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会折断。
刘恒心中不由自主地惊叹一声:“好细的腰!”他久在代国,边地风气相对开放,女子也多健朗,何曾接触过如此宛若无骨、纤细如柳的腰肢?
脑海中瞬间闪过“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旧典,心神一荡,揽着腰肢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极轻地又摩挲了一下。
便是这多余的一下,给了聂慎儿发作的绝佳借口!
“登徒子!”一声清脆又饱含羞愤的斥责从帷帽下传出,紧接着,聂慎儿猛地挣脱他的手臂,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又快又准地扇在了刘恒的脸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不仅刘恒愣住了,连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护卫也瞬间勃然变色!
“放肆!你不要命了!竟敢……”那名护卫猛地踏前一步,手已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眼中杀机迸现。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对藩王动手,简直是诛九族的大罪!
“亚夫!不可造次!”
刘恒迅速回过神来,抬手制止了护卫。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歉意和尴尬。
方才确实是他失礼在先,唐突了人家姑娘。他看向那因气愤而微微颤抖、帷帽轻纱拂动的身影,拱手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姑娘息怒!方才是在下一时情急,举止失当,唐突了姑娘,绝非有意轻薄!在下在此给姑娘赔罪了,还望姑娘海涵!”
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与寻常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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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慎儿帷帽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心中算计已定。
她欲擒故纵,转身便要融入人群,裙摆旋动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这一招,名为“惊鸿”,旨在留下一个鲜明又带着刺的印象,让他回味,让他追寻。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刘恒见她真的要走,心头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