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孩子们的啼哭与欢笑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至腊月。
京城的第一场雪在一个清晨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如柳絮般飘落,覆盖了清漪园的亭台楼阁、假山池水。园中的红梅凌寒绽放,点点嫣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对若曦来说,这个腊月有着特殊的意义——她终于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月子生涯。当太医宣布“福晋身体已基本恢复,可以如常活动”时,若曦几乎要喜极而泣。
“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她迫不及待地吩咐侍画。
“福晋,太医说您刚出月子,沐浴时间不宜过长,水温也不能太高...”侍画小心翼翼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若曦摆摆手,“总之快准备吧。”
当热气腾腾的浴汤准备好时,若曦几乎是冲进浴室的。三个月来,她只能每日用热水擦身,不能真正沐浴,这对一个习惯了现代卫生习惯的灵魂来说,简直是种折磨。她脱去衣裳,踏入浴桶的瞬间,温热的水包裹全身,那种久违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让人换了三次水,狠狠地洗了三遍,直到感觉每个毛孔都清爽了,才意犹未尽地从浴桶中出来。
侍画为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寝衣。那寝衣是特制的,质地柔软,尺寸宽松,贴合着她产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形。
走出浴室时,若曦只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舒穆禄氏正等在门外,见女儿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笑道:“你这孩子,有这么难受吗?”
“额娘,您不知道,”若曦挽着母亲的手臂,难得地撒娇,“这三个月不让洗澡,只让擦洗,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舒穆禄氏摇摇头,眼中满是慈爱:“这都是为了你好。产后的女子最是虚弱,若受了风寒,会落下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
两人在暖炕上坐下,侍画奉上热茶和点心后,便带着其他丫鬟退了出去,留给母女二人说私房话的空间。
若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是上好的龙井,茶香清冽。她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孩子们呢?”
“被乳娘带下去喂奶了,”舒穆禄氏回答,“三个小家伙胃口都不小,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
若曦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三个孩子虽然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但每当看到他们纯真的笑脸,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盆中银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窗外,雪花依旧纷飞,将世界装点成一片洁白。舒穆禄氏看着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若曦,”她轻声开口,“如今你有了三个孩子傍身,额娘也就放心了。”
若曦一愣,隐约听出了母亲话中的离别之意:“额娘...”
舒穆禄氏握住女儿的手,温柔地说:“额娘打算走了。如今你出了月子,身体也恢复了,额娘再待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