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不动声色的將目光放在了站在城墙上双手环胸,满脸凶神恶煞的陶圣。
又看了看分別在陆平安手中和插在城墙上的七把帝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皆因他一时大意。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拖到现在。
当然,在他看来,倒还不至於输,可就算是胜,也只能是惨胜…。
所以,他有些纠结了,纠结要不要再继续打下去。
最终,他面色狰狞的看著陆平安,已然有了决定。
“今日就算是掉层皮,本帝也要取你们项上人头!”
对此,陆平安似乎早就在预料之中,又或者是根本不惧,因此表现的十分平静。
而就在十境天魔大帝话音落下的同时,站在城墙上的陶圣也微微侧过头,对著城墙上的眾人说道:
“没听到人家说什么吗”
还不等眾人回答,他便自顾自道:
“每人挑一把趁手的帝剑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眾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这分明是要他们下去助战,利用帝剑之威,將这些天魔一举歼灭…。
这一刻,眾人立刻回过神。
有的嘴角含笑,却带著几分不怀好意,有的则战意高昂,不断扭动著脖子。
他们当然不会惧战。
何况经过陆平安这么一番拖延,眾人原本枯竭的灵力也已经恢復不少。
加上有帝剑和陶圣助威,他们当然要將之前丟掉的面子再重新找回来。
“我就来这把了。”董玉毫不客气的取走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上前。
当然,皆是些实力超群,在整个拒魔城都靠前的人。
毕竟也只有实力强横,才能真正发挥出帝剑的实力。
期间,左天瓷三人也搓了搓手,想各自取走一把帝剑。
倒也並非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主要是活了这么久都还没见过帝剑长啥样,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只是他们刚有些动作,就被陶圣猜到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於是当即瞪了三人一眼,嚇的他们刚刚迈出去的腿又悻悻收回。
倒是周庆良。
所有人都挑完之后,都未曾见他有任何动作。
当然,並非挑完。
毕竟拒魔城实力强横的大有人在,只是相比於自身,他们更愿意相信周庆良的实力。
没办法,他的实力確实是巨魔城公认的强。
最主要的是,他修炼的还是剑道,所以这最后一把帝剑,放在他手中再合適不过了。
周庆良自然猜到了眾人心中的想法,却並未立刻做出回应。
只见他猛灌口酒,接著十分瀟洒的將已经被喝空了的酒壶扔到了城墙下,笑著摆手道:
“我就不用了。”
“相比於帝剑,我倒是更喜欢用我身后这把剑。”
“顺手,也好用,杀的也能更尽兴…。”
说著,周庆良肩膀一抖。
那把始终被他背在身上的长剑瞬间掉落。
同时,包裹的黑布也被震碎,露出了剑身原本的样子。
並无任何稀奇,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剑了。
甚至连剑鞘都没有,周身锈跡斑斑。
任谁看,都难以將其和灵剑联想到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凡人界某个农夫家里用来砍柴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剑,却被周庆良如视珍宝般看待。
尤其是陶圣。
此刻他微微眯起双眼,盯著被周庆良捧在手中的那把剑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身为铸剑师,曾经又是一名剑仙。
能让他盯著看了这么久的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简单。
虽说卖相不好,但这並不代表就不是把好剑了。
和人不可貌相其实是一个道理…。
“既然你不需要,那就我来吧。”
沉默间,已经有一人上前取走了最后一把剑。
分好后,眾人也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城下。
看著不知何时已经和那尊十境天魔大帝再次战在一起的陆平安,眾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飞身一跃而下。
十境天魔大帝身后的天魔大军见状也不再犹豫,当即向拒魔城衝去。
陶圣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即带著一眾拒魔城之人向那些天魔大军飞身杀去。
与此同时,原本插在拒魔城墙上的那些飞剑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自行脱落,又各自飞奔到拒魔城之人的手中。
就连左天瓷这种飞升境的修士也人手一把飞剑。
这一刻,大战也隨之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