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国内安稳下来后,路珍予时不时就会想起一个人。
那个打她三岁起,就像母亲一样,照顾她,抚养她的养母,陈婕。
可早已恢复记忆的她,至今还做不到,放下过往,重新开始,重新接纳这位曾经将她伤的最深的养母。
虽然路珍予清楚,一个母亲,在危难时刻,牺牲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保护丈夫儿子的做法并没错。
无非是各自的立场和看问题的视角不同。
路珍予允许这位干妈将自己和郑家做利益交换。
允许她那五年明知自己在受苦,假装视而不见。
允许她为了沈家和儿子的未来,暗中操控,阻碍自己和郑耀宗离婚。
也就同样允许,得知这一切真相的自己,将这位养母就此踢出未来的生活,不见不念。
她可以和沈母一刀两断,却不能要求丈夫和她一起,对亲生母亲不闻不问。
就像陈婕说的,自己这一生唯对得起两人。
一个丈夫,一个儿子。
接到来自沈宅的电话那天,路珍予正在带领基金会高层进行团队未来十年发展规划讨论。
会议刚结束,封漫漫打来电话。
“珍珍,你知道沈家出事了么?”
路珍予摁向门把的手顿了瞬,“出什么事了?”
她穿着裁剪得当的黑丝绒女士西装,长发低扎,推门走进办公室。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们兄弟俩都出差,我婆婆在我这帮着带孩子,沈家那边的电话就打到庄园来了。”
封漫漫有条不紊地把自己知道的说给了路珍予听。
最后又道:“反正这两年你们都不来往了,你也不用跟着操心,我婆婆已经赶过去帮忙了。沈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人命,剩下的就等他们兄弟俩回来了再处理吧。”
挂掉电话前还特意强调,“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去管他们,你真别去哈,那老太婆这几年好不容易消停了,别你去了,她又开始作妖。”
路珍予没说什么。
但她也确实没打算多管这档子闲事儿。
老公公出轨,小三带着六岁的私生子上门逼宫。
不说是真是假,路珍予对那位干爸的人品却一向了解。
就是旧版的沈京肆,别说出轨了,当年要不是家族需要,守着老婆孩子的他连国都不可能出。
路珍予很快就从那通电话里收了心思。
自家天天六个孩子间的小官司还断不完呢,她哪有心思再去操心别人。
挂了电话,她脱下西装坐到沙发上,跟家里那群小祖宗们视了个频。
小人们已经陆续的上幼儿园了,最大的沈新一已经小学三年级。
都在沈氏私立贵族学校,省了不少事。
不用再手把手带了,路珍予现在除了每晚和沈京肆陪孩子们完成家庭手工作业,其余时间都放在工作上。
这两年她出书的频率比较低。
团队说她懒惰了。
其实不是。
可能是生活得太幸福,灵感就逐渐匮乏。
所以说,痛苦才是灵感的温床。
她现在的重心都在珍爱基金会上。
成就感比写几本销售量破千万的小说高多了。
但也累。
以前出书是,自己吃饱全家不愁。
现在是每天有操不完的心,想不完的事。
沈京肆说她现在就跟小财迷似的,钻钱眼里去了。
一见到钱就走不动道,路边遇到只穿豪气点的狗,都能被她搜刮两根火腿那种。
最欣慰的是,女儿这两年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主治医生说这是家庭氛围好,心境好,身体自然也跟着好。
被沈京肆常年参拜的方彗大师说,是他们夫妻俩这些年来通过自身积攒的福报,渡在了女儿的身上。
确实是积攒了不少。
每年基金会一没钱了,路珍予都得是自掏腰包往上补贴。
倒是沈京肆也全力支持。
他原话是:“老公负责想方设法的挣,老婆负责想方设法的花,流通流通,钱得流动起来,才能通。”
他真的从来不会去跟她计较任何事,婚后俩人从未有过一次不愉快。
他会尊重她的意见,听从她的想法,最大限度的去包容。
“老婆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老公给你兜底。”
还记得那应该是回国的第一年。
国际格局动荡,周遭陆续发生冲突,珍爱基金会的援救团队全世界的跑,投入太大导致资金链断裂。
yaya临近产期没办法参加酒局,跟各方集团老总之间筹集善款的工作只能路珍予这个半吊子顶上去。
出发前,她给沈京肆打了个电话。
“老公,在干嘛呢?”
那边翻动纸页的声音停下,“还在公司呢。”
沈京肆看眼手表,嘴角勾起笑,“这个时间突然打过来,想我了?”
“对呀,想你了,顺便查查岗,看你办公室里藏没藏什么青春靓丽的小美女。”
听筒里泄出愉悦的笑。
沈京肆却猜,自家老婆这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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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他工作的时候她几乎不会打电话来,怕让他分心。
沈京肆,“那我今晚早点下班,回家陪宝贝。”
“嗳!千万别!”坐上劳斯莱斯商务的路珍予赶紧拒绝,“我刚才都问王凯了,说你今晚有个饭局。”
“一个饭局而已。”
沈京肆满不在乎,“推了或者改天,没有比陪老婆重要。”
路珍予心想,你把饭局推了,那还有我去的地儿么。
“别推,千万别推。”
沈京肆反应过来不对味,眼皮子稍稍那么一码,猜出了什么。
“珍爱基金会又安排人参加了?”
路珍予嘿嘿笑两声,“对呀,这不听说是十几位老总特意为沈董攒的人情局,我们基金会见到肉了怎么可能不往上扑。”
往常在外头都是被别人想方设法的吸血。
现在好,天天被老婆的团队追着吸血。
沈京肆勾唇笑,“这次又是派谁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扬下眉,“行吧,还是老一套?”
他们基金会说哏,他负责捧哏。
路珍予,“当然。”
“这次事成后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