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传说,” 叶残生轻声道,语气平静而充满力量,“或许始于微末,历劫重生,得遇机缘,斩妖除魔,直至今日。然此传说,非我一人之功。若无先贤遗泽,若无同道并肩,若无万民愿力,若无这山河养育,叶某早已湮灭于尘埃。我的传说,是无数传说交织而成的结点,亦将融入更大的传说洪流,照耀后来者。”
他再次看向同悲鼎,鼎身光华流转,仿佛倒映着古今无数画面。
“此鼎,承载禹王镇九州之传说,亦承载我重铸山河、聚万民愿力之新篇。它便是‘传说照古今’的见证与桥梁。心灯寂灭珠,承自初代传人,经我之手,融合我道,亦将传于后世。器物如此,精神更然。”
张居正(意念跨越虚空传来,带着疲惫却坚定的使命感):
“叶真人所言,老夫深以为然。史笔如铁,亦如灯。老夫所为,不求青史留名,但求对得起这身官袍,对得起天下苍生。若能于史册中添一、二有益民生之记载,照亮后来为官者之路,便不负此生了。此亦老夫之‘传说’。”
戚继光(意念铿锵,带着金戈铁马之声):
“末将一介武夫,只知保境安民,马革裹尸。若他日史书有载‘戚家军’三字,能让后世儿郎知忠义、敢死战,护我华夏衣冠,则此生无憾!此便是我戚某的‘传说’!”
叶残生(感受到这两道跨越空间的意念,心中暖流涌动,朗声道):
“阁老经国济世,将军守土卫疆,皆是照耀时代的煌煌传说!叶某能与诸位同道,共谱此时代篇章,幸甚至哉!”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混沌海深处,那代码井壁垒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剑:
“而代码井,便是欲扼杀这一切传说的黑手。它要的,是一个没有意外、没有英雄、没有挣扎、也没有希望的‘永恒’。那将是一个死寂的、传说断绝的世界。我辈奋争,不仅是为当下生存,更是为万古传承不绝!”
“故此,” 叶残生斩钉截铁,“我之道,我之传说,便是守护这‘传说得以延续’的可能本身。让禹王治水的传说继续被传颂,让心灯寂灭的传承不致断绝,让张阁老的改革、戚将军的战功、乃至每一个平凡人的悲欢离合、奋斗坚守,都能成为历史长河中独特的闪光,共同照亮人类前行的道路!”
“心灯不灭,传说永续!纵我身死道消,此志不堕,此火不熄,便自有后来者,接过火炬,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照耀他们时代的传说!这,便是传承的真谛,便是文明不灭的薪火!”
话音落下,同悲鼎嗡鸣,心灯之光暴涨,寂灭珠轻颤,与叶残生的道心产生强烈共鸣。这一刻,他不仅是个体,更成了连接古今、承载文明精神的一个符号,一个火炬手。
守夜、织梦、凌素心、启明、乃至同悲鼎中的禹王印记,皆传来欣慰、坚定、支持的波动。
叶残生收敛心绪,平复激荡的道心,望向手中那枚指向海外仙山的古星图骨片。
“前路漫漫,传说待续。代码井的威胁未除,海外之谜待解。我辈使命,尚未完成。这照耀古今的灯火,还需继续传递下去。”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向着混沌海更深处,向着那未知的、必将诞生新传说的远方,坚定前行。
身后,是无数的传说在照耀;前方,是待书写的传说在等待。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