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万两卧槽……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许平阳还是一如既往地注意点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云九娘无奈地笑了笑,稍微用力地给他掐了掐肩脖子肉道:“三万两罢了,这抛去成本和一千两的过手费,又能赚多少?这石炭还比煤炭价格低许多,开采炮制难度却又不低,还要运输……可不都是成本么?”
“倒也是,这么说的话也就一万两左右……嘶!你这下手是不是有点重?待会儿我给你捏的时候,也让你尝尝自己手劲……”
“利润啊!一万两?!”云九娘都冷静不了了。
许平阳道:“毛利润是这么多,净利润大概在七千左右……”
“七千?!”
“七千不多,你要知道两座矿所有过程用的都是平头会自己人,所有部门的人年底要进行分红,剩下的钱要进行保险存储,其实一次性下来的也没多少,像我年底也就能分个几十两。”
“几十两也太少吧?”
“钱要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生活上什么都不缺了,但是缺钱过日子的人有的是,总不能宰相合肥天下瘦吧?”
“可郎君如此发展……九娘怕……怕引起朝廷忌惮啊……”
“我还不是天下首富呢,比我有钱的多得是,忌惮什么?忌惮我一个穷鬼?大不了到时候确立好制度,让朝廷人来监管好了……唉。”
许平阳说到最后,却是重重叹了口气,眉心陡增一抹凝重。
“郎君是担心……陆家?”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担心的是……不太平。”
“那郎君大可不必担心。”
“为何?”
“因为这天下从来没太平过。”
“可……”
“郎君在这儿是不知的,若去了国都便知晓,江南国那么多边关,几乎从来没有安稳过。虽然不打仗,可挑衅却从来没少过。我等所处乃是江南国中间富庶之地,富庶自然也安稳,商贸工农繁华,大家每日所作所想也都是生活。可若离远了些,便知道许多地方过日子,每日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这么多年来,江南国看起来表面安稳,还有些穷,其实这也是好事。相当部分的钱财,都用在了靖边上。也因为这个原因,其实内部还算团结。只是……具体如何九娘也不知,譬如这倭畜袭过来……其实,也是意料之内。”
对于许平阳来说,可能倭畜几年不来,突然就来了,很意外。
但对于本地人来说,倭畜十来年来一次,这都是“频繁”。
毕竟这个威胁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朝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停过。
这又有啥稀奇的?
反倒是平头会竟然靠着牺牲那么多人,一次性把来犯倭畜都诛灭了,这事儿在整个朝廷都算是“破天荒”。
十几年前倭畜来了又走,总共十九个人,丢下五具尸体离开了。
还是“潇洒离开”。
当时因为狼山县的事,本地都接到了通知,加强防备,方才能留下五具尸体,实则战斗结果相当惨淡。
可十几年那次都算是好的,算是“损失不大”。
这次与十几年前相比,损失有点大,主要是死的太保太多太多,但和战绩相比,那简直是……没法说的大胜仗。
和云九娘这么一聊,许平阳也才发现自己认知还是有点不同。
“郎君……喜欢陆家四娘子么?”
站在许平阳身后的云九娘,捏着肩捏着肩,突然问道。
“为何这般问?”许平阳觉得有些奇怪,他还在反复看着信,顺便用红笔把重要内容圈起来,等看完了再把信息给整理出来。
倒是没觉得云九娘语气里的异常。
云九娘小声道:“九娘觉着……陆家似有意将陆四娘子扔到这里来……万一改日陆家有什么变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在族谱之中……”
“陆家对我很好,能帮我肯定会帮。但若说喜欢曦兮么,说实在的,曦兮的性格我很喜欢,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又细腻。王老虎嘛,很多地方真就是粗枝大叶坐不住,曦兮比她要好很多。我和她相处,感觉没那么多拘束。若是说要成亲的那种喜欢吧……还不至于,她也没将我如此看待。我总不能和一个心里头没我,或者只是将我当朋友的人成亲,你说是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事,怕是不由己啊。”
“我在这儿哪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选都由我……”
“郎君有得选,那人家呢?”
“我哪里有资格管人家,你个小丫头又钻牛角尖了不是。”处理了王绾琇的信件后,他转头问道:“九娘,上次我要求做的炉子做好几个了?”
“郎君说的是耐火土做的桶型炉子?”
“对,就那个……啥呀,那个不是叫‘蜂窝煤炉’么?”
现代蜂窝煤炉,就是用个铁皮桶,底下开个口子放支架,十字支架上放个耐火砖烧制成的圆筒,回头圆筒里放蜂窝煤的。
四周则填充防火棉。
最后上面的封口放个座子就成。
但问题是这儿没有防火棉,怎么弄?
许平阳一开始也在找材料,找了好久,后来还是送信给王绾琇,说明情况,让她帮忙找,她则直接给许平阳出了个主意——用浮石、黄泥加水泥来填充。
制作方法也很简单,不能用铜皮铁皮,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