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看看。”瞧着许平阳有些疑惑的眼神,云九娘道:“师父,你在底层待得久了,有些想法不对。村民看到的,是村民看到的,村正作为一村之首,他看到的是他看到的。对于村民来说,谁做村正有区别吗?反正也轮不到他们。但对老村正来说……自己儿子能不能做村正,这很重要。”
许平阳怔了怔,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原以为整件事就是过来寻根问题,主动抓住那两祸害就行,可没想到这事还有一丝丝不对劲,这丝不对劲牵扯到了村正换届,事情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回想起今天见闻,便发现目前好像是陆保正和铁背蛇斗得厉害。
那正主不应该是村正的儿子么,似乎没看到他有什么表示。
反正目前也找到了要在村里待下去的理由,倒是可以出去随便转转了。
两人一阵商议,吃好了饭,便往外走,却迎面走来了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打量了许平阳一阵后便行礼道:“敢问可是许真人?”
“是……”
话音刚落,这汉子突然伸手抓向许平阳咽喉。
他速度不快,但是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许平阳下意识反手一记鹰爪手反扣过去。
两人双手相碰,两手一阵交错,他虽比不过许平阳凌厉的鹰爪,但却能轻而易举地挣脱,并立刻挥拳冲面。
许平阳不挡不避,伸手上下合扣他砸来的拳。
他连忙收手挣脱,换反架用另一只手打来。
两人来回碰了三四十手,风格显着,许平阳一直想用扣手为先,进行擒拿换钓手别子作摔跤,但对方使用技击,腾挪出拳,快进快出快闪快避。
这人速度很快,越往后越快,出手已哗哗作响,带着劲风。
许平阳也不得不运转周天,罡气加持提升速度。
一直打到后面都看似持平,实则这人乃是三重天的武修,碾压了许平阳一头,虽然许平阳的技巧更高超,可力量速度均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他来回十几次扣住人却扣不牢,拿不到靶便被挣脱。
待停手后,这人抱拳道:“在下姓陆,便是陆保正,想来真人应当听说了。”
许平阳也再次行礼道:“贫道有礼了,不知陆保正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陆保正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屋子里面说。
进屋之后,他又请许平阳用手段隔绝视听,方才开口。
“许真人,我们村目前情况有些复杂,你若不想惹上麻烦,明日一早便离开,久留只怕接下来要出事。”
不一定任何规劝都是善意。
至少背后都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假设这个陆保正是敌非友,又自知打不过或者打起来平添麻烦,用这种和善的借口催促人离开,却也能说得过去。
当然,只是假设,或许人家真的是好心也不一定。
所以眼下情势不明,人心隔肚皮,真正要干坏事的人,是没有多少人会把使坏写在脸上的,毕竟有部分人虽然又蠢又坏,可大部分好人也是又瞎又聋。
“陆保正,贫道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谁要找贫道的麻烦?贫道只是途径这个村,留宿一夜,本来想今早就走的。可来找贫道的人一下多了起来,错过了走的时间,回头还要再去给人看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怎的,还得罪人了?”
陆保正没有看许平阳,起身背着手道:“许真人,在下只是好言相劝。话已至此,听与不听,全看真人自己的意思,在下也无权妨碍。”
说完,他抬手一掌劈开罡幕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云九娘收起崑岗剑道:“师父,这人瞧着不像坏人,但总觉得此人另有目的,说话也是遮遮掩掩的。”
“不管了,咱们去看看村正。”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但许平阳很清楚,这个只是情报缺失导致的。
就像当时在石桥峪铲除吴颖的时候,因为没有孙三川帮忙,他对本地基层情况掌握也不彻底,许多事知道了也没法做,就被吴颖使手段。
结果孙三川主动过来投靠,他得了闲汉们编织的情报网,一下就把吴颖通过泼皮们做的事给拿捏住了。
作为一个外来人,在本地办事,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
上来就能掌握全盘情况,这才不对劲。
比如说顾棠溪给他看的很多资料,那些关于六镇的资料,基本都是浮于表面,真东西还得自己看完后盘算着来找。
现在这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