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阳快速抱体缩颔,腾挪躲闪,看着是硬吃,但一来没用要害,二来腾挪间也卸了力,三来他这铁翎甲皮肉虬结,尤其耐造。
已找到机会他就立刻打回去。
两人连续碰了五六十手,方才分开。
“许真人,本以为你是丹修,没想到却是武修,这手段……我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不如你随我一起走,荣华富贵,尽你取用。做一个散人,这般修为也太过埋没了不是。”
“你何以见得我是散修。”
“就凭你身上这道法门,这法子不是眼下任何一个宗门的路子。看你体魄,撑死也就二重天,我一个三重天还有这般上乘法门加持,你却能与我斗得不相上下,去可见你手段也不一般。”
“这样么?”
听许平阳的口气,陆保正叹了口气,下一刻身形一晃。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扣住了云九娘咽喉。
“许真人,我的建议你再考虑一下如何?否则的话,你这小娘子就要香消玉殒了……”
“咄!”
说到这里,他看许平阳身上黄铜色消失,心头一喜。
可还没说完,许平阳张嘴便吐出一个字来。
这道声音像是轰地冲来,仿佛一道滔天巨浪狠狠冲在他脑子上,震得一时间他耳膜好似灌了水似的,嗡鸣不已,世界一切声音都离他远去。
不过他咬咬牙,一跺脚,立刻醒了过来。
前后也就半个呼吸。
半个呼吸,他的脖子已经被另一只手死死卡住。
“好……好厉害的音波法门……这等稀罕法门你……你怎会……”
许平阳松开手瞬间,一记拳头轰在他胸口。
流罡锤!
砰!
他身体没有倒飞出去,仍旧站在原地,但是整个身体自胸口正中一点开始的皮肉、骨骼、筋膜、脏器、血管、经络都变得无比脆弱。
只要他发力,这里就会崩碎。
流罡锤,直接通过水锤的特性,融合共振,用他体内的自然血气、气机为武器,从内部自我冲击崩碎。
“好手段……”
陆保正无力松开掐着云九娘脖子的手,他喘着气,低头看。
他想要参悟这一掌,只不过……很难。
“你……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手段……”
许平阳搀扶起云九娘,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脖子,指头稍微搓揉,消解掉了白皙肌肤上留下的指印淤痕。
“那陆保正呢,你又是什么人。”
确认小姑娘没事后,他才开口无奈。
只不过云九娘似乎被吓了一下,紧紧拉着许平阳衣角站在身后。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先告诉我……”
“我就是一个丹修,从来也不是什么武修。你觉得我武修修为弱,但我丹修修为与你比,也不算弱太多。适才,只是我琢磨出来对付武修的手段。先前与你交手,我知道你留手了,也证明了武修在贴身近战的情况下,别说丹修,就算剑修灵修都是没办法的。”
“从没听过丹修有这般手段。”
“没听说过就不能长长脑子么?为何丹修一开始就能驾驭罡气,武修要到六重天,灵修要到第四境界?自己琢磨琢磨做做实验不就能出来了么?天下大道理都是一样的……”
“包括你的音波法门?”
“不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不断琢磨出来的。”
“音波法门是稀有的东西,几乎对任何手段都有效……它叫什么名字。”
“狮子吼。”
“罗汉乘的狮子吼?”
“罗汉乘还有狮子吼?”
“你不知?”
“我要知道就不会取个重名了……算了,以后就叫雷音破吧。”
“这么随便的嘛……”陆保正站着,仍旧一动不动,他道:“我乃是普渡堂的弟子,剩下的不能多说。”
“你是普渡堂的花祆吧。”
“你知道?”陆保正惊愕地看着许平阳。
许平阳哼笑一声道:“你们把那条鲶鱼怪弄去了哪里。”
“下游十二里往东,顺河而下,有个松黛镇,我们普渡堂的人就在那里,这是上面的命令,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听到“松黛镇”三字,许平阳和云九娘对视了眼。
这不是七镇之一么?
“这个村里还有其余信徒么?”
“有,我的那些徒弟都算,我的手段是普渡堂教的,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普渡堂,你莫要为难他们,还有我妻儿……”
“你认错态度比较好,这就行了。”
许平阳看着天上开始西斜的月亮,找了条绳子给他捆了起来。
找了个地方暂时安置起来。
为保险一点,他把这人从下巴到四肢,暂时全给脱臼了。
没了陆保正和高耀祖两个祸害,曾香婆这儿被水伥鬼附身的信徒又被陆保正引走后击倒,村子中间空地的这场“酣战”最终以村正带狗,大获全胜。
一切结束后,曾香婆、信徒、陆保正的徒弟,都被其余村民围在中间。
村正找来一把椅子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