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这么多雷……”
他用绝伤术抚平崑岗剑,拥着紧了紧怀里云九娘,抚摸她后背。
然后又一道雷落下,咣咣不停了。
有些近,有些远。
远的威力小,他就自己扛,近的就让崑岗剑扛。
不知不觉间,整把剑每寸都被震裂过了,弄得许平阳也开始害怕起来。
他有点后悔没有多做几把备用着。
只是如此威力他也不敢硬接。
恢复过后的木剑,上面就会长出木疤痕,类似疖子这样。
眼下整把剑都成了刀疤脸,木疤痕到处都是。
还好这个并不影响到烙画形成的符,还有内部周天。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算了……反正对我来说也是装装样子的。”
体内的涌动逐渐平复,许平阳知道雷霆暂缓了,只是大雨转为了中雨,虽然小了一些,可下得却颇为密集。
“不打雷了,小九……小九?”
许平阳拨弄了两下,才发现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这才想起,云九娘说过自己不光害怕打雷还喜欢在雷雨天睡觉的事。
这什么破毛病,出来还当是家里,也真是……
也罢,反正外面下雨,一时也走不了。
就在他抱着云九娘,轻轻抚摸她脑袋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
很快,一群人拖着湿哒哒的身体直接冲入了庙宇之中。
声音一阵嘈杂。
这些人都穿着一样的黑色衣服,身体粗实,手中拿着梢棒,有些梢棒上还挂着猎物,很快就有一人身穿白衣,牵着马走了进来。
那人瞧着是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
进来后,一众人就在那脱衣服拧水。
只是八个仆从外加一人一马,这地方顿时小了起来。
云九娘被嘈杂扰醒,皱着眉头看过去。
只瞥了眼,又扭过头把脸重新埋入许平阳怀中。
那边几个仆从也看到了角落里有人,看了眼后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个纷纷看过来,交头接耳说着啥,还发出嬉笑。
“三郎君,瞧,一个道士带着个童子。”
那白衣富家郎目光落在那中年道士脸上,眉毛修练如刀,眉尾出锋,鼻梁高挺,嘴唇不算厚,上下留着一拳粗厚相宜的短须,肤色如麦,不算黑,肤质倒是光滑细腻,毫无皱纹,瞧着顶多三十岁左右。
相貌倒是俊朗,只是体格不健硕。
瞧身上衣着,想来是有点修为,但也不会太高。
倒是怀中的那童子,露出的一些肌肤真是让人垂涎……
他对旁边仆役使了个眼色。
仆役会意,赤着身走到了那道士跟前,抱了拳道:“道长,这下雨天寒,我家郎君想请,还请移步。”
许平阳不理。
仆役哼了声道:“道士,我家郎君相请是瞧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许平阳不理。
仆役眼眸微微眯起,伸手正要抓来,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便见是一个衣着简陋的老和尚,带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生得端庄健硕,眉清目秀,容貌姣好。
两个走到里面后,扫了一眼四周,双手合十行了礼道:“后来的见过先来的,向各位问安。”
然后抬眼看向那渡厄老君薛种杏的土像。
也带着弟子上前施礼,直接跪地。
行了和云九娘一样的礼节。
那富家郎笑道:“老和尚,你这女徒弟不错啊,一把年纪了还带这样一个女徒弟,跟着你风餐露宿实在浪费,不如跟着我,锦衣玉食,吃香喝辣。”
老和尚瞅了一眼双手合十道:“还请施主积些口德,在外这般与人说话,可是很容易挨打的。若施主自小没有爹娘,是个没人教的野种,那老衲也能理解。可看施主如此,比那野种还有所不如,老衲迷惑。”
“臭和尚你找死!”
仆役大怒,后面的步冲拳轰老和尚后脑勺,其余的也从左右上下打来。
那双手堵住耳朵,许平阳见了也搂住云九娘。
“阿弥陀佛——”但见老和尚双手合十一拍。
砰!!!
骤然间,周遭水汽聚集猛然一滞后刹那炸开。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落掌之后,周围便起了一阵薄薄水雾,连带着渡厄老君像都落下不少泥。
袭击老和尚的这些仆役纷纷倒地。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动怒,消消火,清醒清醒——”
老和尚抬手捏了个指印,凌空点了几下,便见空中忽然凝聚出一道道水手印,朝着剩下的富家郎和仆役脸上抽去。
啪啪啪啪……
一阵激烈炸响后,那富家郎和一众仆役脸上都是通红的掌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