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的指尖在佛珠上轻轻敲击两下,他笑着起身整理西装:“锦阳果然有眼光,S市确实藏着不少机遇。”
两人并肩向电梯走去,经过周以深身边时,宋锦阳微微的闭了闭眼。
电梯门关上,将宴会厅的喧闹隔绝在外。
宋锦阳与沈斌先后走入套房客厅,眼神扫过书房虚掩的门。
沈斌转身去拿酒,“锦阳你先坐,咱们边喝边聊。”
“好。”
宋锦阳应声坐下,身体靠向沙发的另一边,手肘搭在扶手的雕花处。
随后手指在雕花的复杂纹路里轻轻一抹,一枚窃听器已经稳稳地卡在了一道木纹缝隙中。
沈斌端着两杯威士忌从酒柜转身走来,并未察觉任何的异常。
“来,尝尝这个,单一麦芽,你应该喜欢。”
沈斌将一杯酒递给宋锦阳,自己在主位沙发坐下,恰好正对着那个刚被动了手脚的扶手。
两人呈一个舒适的交谈角度。
宋锦阳接过酒杯,没急于品尝,好奇的询问:“听说沈舅舅前阵子一掷千金,拍下了一幅李可染的《雨后青山夕》。”
“不知今天有没有这个眼福,让我欣赏一番?”
沈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幅画确实是他近期颇为自得的收藏,也是他用来彰显品位和实力的工具。
宋锦阳这个请求,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
“哦?锦阳也对字画有研究?就在书房,我带你去看看。”
他放下酒杯,兴致勃勃地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酒店的书房陈设简洁,那幅画并未悬挂,装在了一个精致的画盒里,倚靠在书桌旁的墙角。
“就是这幅。”沈斌弯腰,小心的将画盒平放在书桌空置的一角,准备打开。
就在沈斌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画盒锁扣上的这一两秒内,宋锦阳的行动开始了。
他站在沈斌身侧稍后的位置,专注地等待画作展开。
右手随意的扶住了书桌边缘以保持平衡,食指和中指敏捷的在桌下阴影处一按,一枚薄如蝉翼的磁吸窃听器便牢牢吸附在了桌板背面。
画轴缓缓展开,墨色淋漓的山水映入眼帘。
沈斌完全沉浸在展示藏品的满足感中,指着画作讲解起来。
宋锦阳一边附和着称赞,一边挪动脚步,就像是为了从不同角度欣赏画作。
他踱到书桌另一侧,身体微微倾向桌面,左手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赞叹道:“真是气韵生动!好画!”
“不过今天酒喝的有点多,我去下方便一下,沈舅舅等我回来继续讲。”
沈斌正讲到兴头上,不疑有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回,这画的精妙处我还没讲完呢。”
宋锦阳转身走出书房,步伐略显急促,俨然一个内急之人。
但他没有直接去主卫,而是先走向客厅的客用洗手间。
推门、开灯、关门,动作连贯。
右手顺势在门框外侧顶端一抹。
最后一枚伪装成木纹的微型窃听器已经就位,用以监听客厅区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