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梁爽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是贴着墙根走。
好在一路顺利,没遇到什么人注意。
来到ICU外,隔着玻璃看到父亲安静地躺着,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她看了眼周围,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应该是靳北宇派来的人。
梁爽转身来到楼下的收费处。
把父亲身份证交给收费的人,“你好,能帮我查下梁学军欠不欠费吗?”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一顿操作。
“梁学军不欠费,两小时前交的10万的费用呢!”
梁爽瞳孔震缩,“10万?那个……您帮我查下他现在花了多少钱了。”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让梁爽心烦意乱。
“一共消费了47万。”
“47万?”
“咦?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我说一遍钱,你都要重复一遍呢?”
“抱歉!打扰了。”
梁爽收起父亲的身份证离开了。
57万,她用什么还靳北宇啊?对靳北宇来说,可能只是一件衣服的钱,但对她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怎么办?要不先管佳佳借一下?可是依着佳佳的性格,这钱借了她也不会要了。
欠靳北宇的人情,怕是不好还了。
梁爽正想着要怎么办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
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电话对面传来好听的妇女声:“梁爽是吧?”
“您是?”
“我是靳北宇的母亲。”
靳北宇母亲?梁爽直觉不太好。
“伯母您好,你给我打电话是?”
“我在你父亲医院对面的咖啡店,过来坐坐吧!”
也不等梁爽同意,电话就被挂断了。
梁爽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靳北宇的母亲。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医院?又怎么知道她的号码?
一种被无形的手严密掌控的感觉,让她后背生寒。
但对方语气里那种不容置喙的平静,更让她明白,这一面非见不可。
她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将帽檐又压低了些,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穿过马路,对面是一家装修雅致的咖啡店,落地玻璃映出街上匆匆的行人。
梁爽推门进去,风铃轻响,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她目光扫过,很快在靠窗最里的卡座,看到了一位衣着考究的妇人。
妇人约莫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外搭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颈间系着一条颜色沉静的丝巾。
她正优雅地用小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水色极好。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正好与梁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