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缓缓打开盒盖。天鹅绒的衬垫上,“黎明之眼”静静的躺在那里,与这强迫的氛围格格不入。
“哈特曼众议员,您这是什么意思?”周以宁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距离。
“一件小小的礼物,表达我对你才华的敬意。我个人,对你这样优秀女性的纯粹欣赏。觉得这条项链很配你。”
他声音刻意的柔和,眼睛盯着周以宁。
周以宁语气讥诮,“用一条价值一千万美元的项链来表达纯粹欣赏?哈特曼众议员,您这份纯粹,未免太过沉重,也太过不合时宜。”
她试图绕过他,但艾略特身形微动,还是挡住了去路。
距离近的周以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压迫感。
周以宁躲的远了一些。
“周医生,请听我说完。”他盯着她的眼睛,语速不急不缓。
“我并非不尊重你的婚姻。但我也相信,真正有才华、有魅力的人,不应该被束缚在任何既定的框架里。”
“这条项链,它代表的不是占有,是一个可能性,一个选择的权力。”
“它可以是你应得的欣赏,也可以是你未来道路上的小小支持,或者说是一个朋友的信物。”
艾略特将首饰盒往前递了递,那光芒几乎要灼伤周以宁的眼睛。
“收下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点秘密。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就当是为今晚的冒昧,接受我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周以宁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的跳着。不是因为这份礼物的昂贵。
眼前这个男人话语和行为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没有去看那条项链,目光直直的迎上艾略特的视线,脸上最后礼节性的微笑也消失了。
“哈特曼众议员,我想您一定是高兴的喝醉了,否则也不会认错人,送错人。”
“还有。我不认为您今晚的言行是冒昧可以简单概括的,这已经越界了。”
“我与我先生之间,不需要任何来自外人的补偿或秘密。”
周以宁目光扫过那光芒璀璨的盒子,视线重新回到艾略特脸上,话语里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不需要您用一千万美元来提醒我,我值得什么。”
“我值得什么,由我自己定义,由我选择的生活和伴侣定义。”
“这条项链,无论它多么价值连城,对我来说,都比不上我左肩这枚我先生赠予的这枚胸针。”
“因为它代表的是尊重、是心意,不是一场充满算计的交易,或者一份试图强加于人的可能。”
“请您让开。”她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身体紧绷,做好了必要时直接推开他离开的准备。
艾略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周医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但也很固执。”
“您可以称之为原则。”周以宁毫不退让。
艾略特扯了扯嘴角,“靳先生很幸运。不过,世事难料,机会也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是我的私人名片。”
他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