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温向晚刚到铺子,夏竹便走了过来。
“姑娘,一个叫夜寒的人想要见您。”
夜寒?
夜字的人都是顾寒泽身边的。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不等温向晚说话,只见那灰袍人单膝跪地,恭声说道:“参见王妃。”
王……王妃?
温向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起来起来,快起来。”温向晚就差亲手将他扶起来了。
“这话可不兴乱说。”
夜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王爷临行之前吩咐过,您是战王府日后的主母,自然就是王妃娘娘。”
“别听他胡说八道。”自己还没答应呢,这个顾寒泽在外面信口胡说什么?
听她这么说,夜寒对她王妃的身份更加笃定。
他还没见过谁敢说他们王爷是胡说八道的。
“你今日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一大早上来吓自己一跳的。
“回王妃,属下今日来是为了周姑娘。”
周姑娘?
“周若云?”
“是。”夜寒将周若云所托之事说了一遍,温向晚只觉得有些蹊跷。
这周若云如果真的是像夜寒所说这般伤心难过,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做衣服?
这得多大的心?
再说,她先前买过的那些个衣裙,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当丧服了,没有必要再来做上一套。
她让浮生若梦的人去,定有别的目的。
“她可有说让谁去?”
“没有。”
温向晚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稍候,我亲自走上一遭。”
夜寒闻言,赶忙说道:“这等粗活怎能劳烦王妃?”
“你再提王妃二字,休怪我不客气。”
夜寒赶忙闭上嘴退了出去。
温向晚看了看身上鹅黄色的衣裙,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
随着夜寒来到庄子,温向晚这是第一次以真正的样貌走进这里。
留守在此处的暗卫们都知道温向晚的身份,只有刚拨过来伺候周若云的人不知道。
所以门口的侍卫在看见温向晚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满是恭敬。
刚想叫她王妃娘娘,就被夜寒用眼神制止。
“温掌柜里面请。”
刚来到后院, 周若云便听见了夜寒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让眼中的红色更甚,斜倚在榻上,神色之中满是伤心之意。
温向晚走进房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周若云瞧见她走进来,低咳两声,嗓音微哑:“温掌柜,没想到竟是你亲自来了。”
温向晚笑了笑:“听说是周姑娘要做衣衫,我便亲自来了,不知周姑娘今日想要做什么样的?”
“现下天已经凉了,我想做些暖和的。”周若云看了看房间中伺候的人:“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
都知道做衣服要量尺寸,夜寒是外男自然要避讳,其他几个侍女也被清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