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余烬迷踪(2 / 2)

祭坛是用青石板砌成的,有三丈高,上面布满了裂痕,还长着些杂草,祭坛的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血纹,和木片上的一模一样。祭坛的中央有个圆形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阵法,阵法的中央嵌着块黑色的石头,和云梦巨型棺椁里的怨气核心很像,只是更小些,散发着淡淡的怨气。

“就是这里了。”聂怀桑指着洞口,“我们昨天就是在这里遇到阴火的,洞口的阵法和石头都很邪门,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怨气反噬。”

魏无羡走到洞口边,仔细看阵法上的文字——还是失传的夷陵古语,他勉强能看懂大半,上面写的是启动阵法的咒语,只要念动咒语,就能打开洞口,里面藏着“怨气之源”。

“怨气之源?”魏无羡皱起眉头,“温若寒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又是怨气核心,又是怨气之源的。”

蓝忘机走到石柱旁,指尖摸过上面的血纹:“这些血纹和云梦的不一样,里面掺了活人的生魂,比之前的更邪门,看来这据点的重要性,比云梦的更高。”

江澄走到洞口边,用佩剑挑了挑地上的落叶,露出底下的一道刻痕:“你们看,这刻痕和玉佩上的一样,看来这祭坛确实和玉佩有关。”

魏无羡从袖袋里摸出玉佩,放在洞口的阵法上,玉佩刚一贴上,阵法上的文字忽然亮起红光,洞口周围的地面开始微微晃动,黑色的石头也发出“嗡嗡”的声响,里面的怨气变得更浓了。

“不好,阵法被激活了!”蓝忘机立刻将避尘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洞口,“大家小心,里面可能有东西要出来!”

话音刚落,洞口里忽然冒出幽绿的阴火,阴火在空中凝成数只火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聂氏弟子立刻挥剑抵挡,剑气斩在火兽身上,却只让它们散成一团绿雾,转眼又重新凝聚。

“这些阴火和云梦的一样,靠怨气为生,斩不尽!”魏无羡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缠住一只火兽,猛地往后一拉,将它拽进阴虎符里,“得先打开洞口,找到怨气之源,毁掉它,阴火才会消失!”

蓝忘机点了点头,指尖凝聚起灵力,往洞口的黑色石头上劈去。“咔嚓”一声,石头裂开一道缝,里面的怨气疯狂往外涌,洞口的阴火变得更凶了。

“魏婴,用你的破咒符!”蓝忘机喊着,又劈出几道剑气,挡住火兽的攻击。魏无羡立刻从袖袋里摸出符纸,指尖蘸了点自己的血,画了道破咒符,往黑色石头上贴去。符纸刚一贴上,就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烧过石头上的裂痕,将里面的怨气一点点逼回去。

片刻后,符纸燃尽,黑色石头彻底碎裂,洞口的阴火瞬间消散,地面的晃动也停止了。众人松了口气,魏无羡走到洞口边,往下看了看——洞口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水流声。

“里面怨气很重,大家进去后小心。”蓝忘机说着,率先往洞口里跳,避尘剑在前面开路,剑身的寒光驱散了黑暗。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也跟着跳了进去,聂氏弟子们紧随其后。

甬道里很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水里泛着幽绿的光,和阴火的颜色一样。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到了底,眼前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灌满了青黑色的液体,液体里冒着幽绿的气泡,水面上漂浮着数具修士的尸体,正是最近失踪的那些人。

水池的中央立着根巨大的青铜柱,柱身上刻满了血纹,顶端嵌着颗拳头大的绿色珠子,珠子里不断往外渗着怨气,那些幽绿的阴火,正是从珠子里飘出来的。而青铜柱的周围,绑着数十个修士,他们的身上插着些细小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伸进水池里,青黑色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他们身上流,他们的眼睛里泛着幽绿的光,像是被怨气操控了。

“这些修士还活着!”魏无羡的眼睛红了,立刻就要往水池边冲,却被蓝忘机拉住了,“小心,水池里的液体有剧毒,碰了会被怨气反噬。”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折磨死吧!”魏无羡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青铜柱顶端的绿色珠子上:“那珠子是怨气之源,只要毁了它,怨气就会消散,这些修士就能恢复神智。”他说着,将避尘剑横在胸前,“我去毁了珠子,你们挡住周围的阴火和被操控的修士!”

“好!”众人点头,立刻散开,聂氏弟子们挡住被操控的修士,魏无羡和江澄则挡住从水池里冒出来的阴火。蓝忘机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向青铜柱,避尘剑带着凌厉的灵力,劈向绿色珠子。

“嘭”的一声,珠子裂开一道缝,里面的怨气疯狂往外涌,水池里的液体翻涌起来,冒出更多的气泡,被操控的修士们也变得更凶戾,疯狂地往蓝忘机身边扑。

“蓝湛,小心!”魏无羡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缠住几个扑向蓝忘机的修士,猛地往后拉。江澄也挥出紫电,缠住几只阴火凝成的火兽,往水里拽。

蓝忘机趁机又劈出几道剑气,绿色珠子彻底碎裂,里面的怨气倾泻而出,却被蓝忘机用灵力凝成的光罩挡住,无法扩散。水池里的青黑色液体渐渐恢复平静,幽绿的气泡也消失了,被操控的修士们眼睛里的绿光褪去,一个个软软地倒在地上,恢复了神智。

众人松了口气,魏无羡走到水池边,看着那些昏迷的修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总算救了他们。”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看着青铜柱上渐渐褪色的血纹:“这据点里的怨气之源已经被毁,温若寒的后手又少了一个。”

江澄走到石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刻着血纹的木板,上面的纹路和云梦的朱砂图很像,只是更简单些:“看来温若寒当年在各地设的据点,都是为了收集怨气,炼制他的‘最终容器’,只是他没来得及完成就死了。”

聂怀桑也凑过来看木板:“那现在怎么办?温家会不会还有其他据点?”

魏无羡从袖袋里摸出那枚温家玉佩,看着上面的刻痕:“玉佩上的地图应该还有其他标记,我们可以顺着地图找,把温家的据点一个个毁掉,绝不能让温若寒有机会复活。”

众人点头同意,收拾了一下,带着昏迷的修士往石室外面走。走出黑松林时,阳光正好,洒在众人身上,暖洋洋的。魏无羡看着手里的玉佩,忽然笑了起来:“蓝湛,你说咱们这趟北方之行,算不算又盗了温家一个老巢?”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弯了弯:“算,而且是个更大的老巢。”

众人笑着往小镇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而那枚温家玉佩,被魏无羡揣在袖袋里,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着,像是在诉说着温家曾经的秘密与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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