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的紫电如灵蛇出洞,缠住南侧的幡旗,灵力灌注之下,幡旗轰然炸裂。“还有我!”
四方阵眼已破其三,锁灵阵的威力大减。金光瑶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泼向最后一根幡旗——那是聂夫人的心头血,被他一直藏着用来要挟聂明玦,如今竟成了催动阵眼的最后筹码。
“以聂氏血脉为祭,锁灵阵,起!”金光瑶狞笑着结印,最后一根幡旗突然暴涨,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冤魂强行往里面吸。
“不好!”聂怀桑惊呼,“他想用我姑母的血强行续阵!”
镇邪铁的红光在黑气中渐渐黯淡,聂怀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快要支撑不住。魏无羡急中生智,笛音陡转,竟吹出了《安息》的调子——那是他当年为安抚乱葬岗的冤魂所作,此刻用来引导这些修士的魂魄,效果竟出奇地好。
“跟我走!”魏无羡的声音混着笛音,带着种奇异的说服力,“此地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轮回路上,自有安宁!”
冤魂们的嘶吼渐渐平息,开始顺着笛声的方向飘散。金光瑶的旋涡失去养料,转速越来越慢。蓝忘机抓住机会,避尘剑直刺最后一根幡旗,这次没有阻碍,旗面应声而碎。
“不——!”金光瑶目眦欲裂,两块阴铁突然失控,黑气反噬,将他死死缠住。
聂怀桑趁机将镇邪铁掷向空中,金属片在月光下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将两块阴铁罩在其中。“以聂氏先祖之名,镇!”
光盾收缩的瞬间,阴铁发出凄厉的尖啸,黑气在光盾中挣扎、碰撞,最终被镇邪铁的红光彻底吞噬。当光盾消散时,原地只留下两滩黑色的铁水,再无半分邪气。
金光瑶瘫倒在祭台上,看着铁水在雪地里凝固,突然发出疯狂的大笑:“没用的……就算阴铁毁了,我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仙督”二字,“这位置,谁也抢不走!”
江澄的紫电突然缠上他的脖颈,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窒息:“你的仙督梦,该醒了。”
风雪渐渐停了,月光洒在不夜天的残垣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幸存者们的脸。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收剑的背影,聂怀桑捧着镇邪铁的颤抖双手,江澄松开紫电时冷漠却带着释然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场跨越了生死与阴谋的“盗墓”,终于到了终点。
他们盗出的不是阴铁,不是秘卷,而是被掩埋的真相,是沉冤得雪的清明,是那些在黑暗中坚守正义的人,终于能在月光下,挺直腰杆的底气。
聂怀桑将镇邪铁小心翼翼地收好,对魏无羡和蓝忘机拱手:“多谢二位。兄长的遗愿已了,聂氏……不会忘了这份情。”
魏无羡笑了笑,转头看向江澄:“走了,这里的血腥味,闻着恶心。”
江澄哼了一声,却率先迈步往山下走。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跟上,避尘与陈情的穗子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场落幕,奏响最后的余韵。
不夜天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带着戾气,只余下雪落的轻响,和远处天际,渐渐亮起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