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金光瑶怒不可遏,亲自冲向魏无羡,匕首带着凌厉的杀意。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传来蓝曦臣的声音:“阿瑶!回头是岸!”他提着朔月剑冲进来,剑光如月华般劈开厉鬼,“我已让人通知仙门百家,你的阴谋瞒不住了!”
金光瑶的动作顿住,回头看着蓝曦臣,眼神复杂:“曦臣哥,连你也要逼我?”
“是你在逼自己!”蓝曦臣的剑尖指着血池,“用活人血祭,残害温氏余部,你忘了当年我们立誓要‘匡扶正义’吗?”
金光瑶突然笑了,笑得癫狂:“正义?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义!我母亲是妓女,我父亲视我为耻辱,若不踩着别人往上爬,我早就死在乱葬岗了!”他猛地拔出温宁胸口的铁钎,转身刺向蓝曦臣,“你既然不肯帮我,就一起陪葬吧!”
蓝曦臣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竟一时没躲开,眼看铁钎就要刺中胸口,温宁却突然挣脱铁链,用身体挡在了前面。铁钎深深刺入他的后背,黑血喷涌而出。
“温宁!”魏无羡目眦欲裂,笛音变得狂暴,所有厉鬼都被怨气撕碎。
温宁看着蓝曦臣,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蓝……先生……别……伤……”话未说完,身体便开始溃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血池。
血池突然平静下来,那些凝结的阴铁渐渐融化,露出池底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行小字:“血祭非温氏法,乃金光善所创,用以控制阴铁。”
金光瑶看着石碑,脸色惨白如纸。原来他一直奉为“复仇”的血祭之法,竟是自己父亲发明的,而他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蓝曦臣的剑终于刺出,穿透了金光瑶的肩膀。“阿瑶,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金光瑶捂着伤口,看着血池里温宁消散的地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输了……输得真彻底……”
地宫开始坍塌,头顶落下簌簌的碎石。魏无羡拽着江澄往外跑,蓝曦臣拖着受伤的金光瑶紧随其后。跑出暗门的瞬间,魏无羡回头望了一眼,血池里的黑血正顺着裂缝渗入地下,像条悔恨的蛇,钻进金麟台的地基深处。
天边泛起鱼肚白,金麟台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魏无羡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仿佛还带着地宫的温度。他突然明白,所谓的“盗墓”,盗的从来不是古墓里的珍宝,而是被掩埋的真相——那些被仇恨、野心和谎言掩盖的,血淋淋的真实。
江澄拍了拍他的肩膀,紫电鞭子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走了,该回去了。”
魏无羡点头,跟着他往金麟台外走。远处传来仙门百家的喧嚣,像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拉开了序幕。而那座深埋在地底的血池,连同那些被血祭的灵魂,终将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成无人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