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提斯似乎完全把安德罗森和安布罗西亚当成了首要铲除的目标。然而正是这短暂的僵持,让一直在边缘游走的林恩抓住了机会,他身上的魔力波动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各式增幅魔法的光辉在铠甲上流转叠加。而他身后的魅音也重新调整了呼吸,折扇展开,眼中寒芒闪动。
……
林恩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魔力的过载充盈而隐隐作痛。他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单纯的力量毫无意义。剑刃之上,蓝色的波纹疯狂涌动,层层叠叠的水属性魔力被压缩到了极致。
『七海乱波斩!』
随着一声怒喝,林恩不退反进,迎着那两匹嘶鸣的战马撞了上去。剑光如海潮般炸裂,无数道水刃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斩击在马身与战车的轮轴上。
然而那两匹战马的反击同样残暴,包裹着炼金蹄铁的前蹄重重踹在林恩的胸甲上。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铠甲直透内脏,林恩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铁锈味涌上喉头,整个人被踹得向后滑行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才勉强停下。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嘴角咧开一抹狠厉的笑意。
他的目的达到了。那两匹白马浑身的毛发已经被斩击带出的水流彻底浸透,就连干燥的战车底盘上也挂满了水珠。那些原本清澈的水渍在墓穴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光,那是绝佳的雷电导体。
另一边,安德罗森的身影几乎快得看不清。他手中的双刀与达玛提斯的长枪在那狭小的空间内碰撞了上百次。每一次撞击,刀身上附着的结晶魔力都会崩碎一部分,化作漫天晶尘。虽然无法重创魔将,但那密不透风的攻势还是逼得达玛提斯不得不分心防守,风衣上多了数道细小的裂口,那是大地主祭拼尽全力留下的证明。
两人苦苦支撑,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法术支援的动静。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慌乱,相反,这种反常的沉寂让他们明白,身后的两名施法者正在酝酿能够扭转乾坤的一击。
魅音忍着断尾的剧痛,目光锁定了那些沾满水渍的马蹄。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周围的温度骤降。
『阴阳?冻雾阵!』
白色的寒气以战车为中心爆发,原本湿润的水汽在瞬间凝结成冰霜。虽然无法完全冻结这种级别的魔物,但那一层覆盖在关节处的冰壳大大增加了行动的阻力。
就在这时,那团一直缓慢移动的“无尽怨风”终于逼近了战场。冰霜的迟缓加上风暴的吸力,让原本快如闪电的战车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那两匹战马喷着响鼻,四蹄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再也无法维持那令人绝望的高速机动。
魅音没有任何犹豫,脚下踏出奇异的步伐,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飞禹步!』
她的目标不是达玛提斯,而是那团正在肆虐的死灵风暴边缘,那里正游走着最为狂暴的雷蛇。
安布罗西亚那毫无波动的粉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她瞬间理解了这只狐妖想要做什么——这是在拿命做引子。
风天王抬起纤细的手指,庞大的魔力倾泻而出,原本无序游走的“无尽怨风”像是活过来一般,咆哮着向达玛提斯的战车加速扯去,将那漫天的雷霆送到了魅音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