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里的最深层的控制权,一直是……我!)
(之所以无法夺回控制权,是因为这具身体还没能识别出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必须让肉体明白,此刻在这个精神空间里的意识,才是货真价实的本尊。)
芙蕾尔冷静地注视着那条巨大的蛇女,大脑飞速运转。
(厄客德娜看上去并不是以魔法见长的类型,先是把亡灵之巢整个置入单独空间,又是在空间打开裂口,我想她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一直在用体术和铁球攻击。既然如此……就那么做!)
头顶铺天盖地的怨魂雨还在酝酿下一波攻势,芙蕾尔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她身形猛地一矮,在那带着雷光的铁球横扫而来的瞬间,以一种近乎贴地的姿态滑向了死角。
厄客德娜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巨大的蛇身迅速盘旋,将那个角落围得水泄不通。蛇尾卷着铁球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轰然巨响中,芙蕾尔早已高高跃起。
厄客德娜似乎早有预料,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巨口,准备将这自投罗网的猎物一口吞下。而芙蕾尔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双脚踏向侧面的墙壁,似乎想要借力反弹。
『真是不长记性啊。』
厄客德娜指尖轻触墙面,原本平滑的墙体又一次瞬间暴起无数根狰狞的尖刺,如同等待猎物的荆棘丛。
然而这一次,芙蕾尔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减速。
她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加长的利刃出现在掌心。她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集中到了极限,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厄客德娜邪笑着的脸,而是那根正对着自己胸膛的尖刺顶端。
『一纸之隔·穿刺』
飞刀脱手而出,带着决绝的破空声,精准地剖开了尖刺的顶端,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那层由厄客德娜控制的表象,深深扎入了后方那代表着“深层意识”的墙体之中。
紧接着,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芙蕾尔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任由那根尖刺贯穿了自己的腹部。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全身,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战栗。精神体在这一刻剧烈震荡,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世界仿佛都要崩塌。
(坚持住!!)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林恩那充满阳光的笑容,里奥面具下关切的眼神,魅音温柔抚摸她头发的触感……这些记忆如同最坚固的锚点,死死地拽住了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你要干什么啊小猫咪,想开了?不想活了吗?』
厄客德娜停下了动作,连追击的兴致都缺缺。她看着被钉在墙上、即将被怨魂雨淋透的芙蕾尔,眼中满是嘲弄与不解。
然而,在那被鲜血染红的惨白面容上,芙蕾尔笑了。
(坚持下来了啊……那么结束了!)
此刻被芙蕾尔的利刃打开了一个空洞,并且贯穿了她的胸膛的尖刺有如一个通道,联通了芙蕾尔与亡者之巢的“体内”。
(与身为血肉之躯,无法脱离物理的束缚不同。在这个精神世界中,对于身为宿主精神体的我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无限的!飞刀,毒药,甚至是……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