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苏维吉冷漠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对于同僚的惨死，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痛，反而更像是在评估损失。他抬起脚，避开了地上那摊红白相间的秽物，声音阴沉。
『伊扎利安那边的情况尚不明朗，但算算时间，安布罗西亚那个巫妖的支援怎么也该到了。三位是作为顶尖战力被召集至此的，还请分清主次，先去迎敌吧。』
赫尔曼闻言，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上满是不甘。他恶狠狠地瞪视着地上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身体支离破碎的蝶和归凪，又转头看了看杰鲁那具无头的尸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这么便宜这两个贱人了？』
萨苏维吉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眯了起来，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审问总归会继续的，有我看着，这两个人插翅难飞。但如果我们输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但他眼中的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他指着地上的两人，语气森然。
『请一定要让这两个魔物死得比杰鲁大人惨一万倍，完事后把她们的尸体挂在城头示众！』
萨苏维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那可有点难办啊，如此优质的素材，一个是高阶烟烟罗，一个是泰坦妮娅妖精，我还等着把她们的尸体做成最高级的尸傀呢，怎么能随意浪费在那种无聊的泄愤上。）
但他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好吧，等回来后，由赫尔曼你自己定夺。』
赫尔曼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菲尔南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蝶那被撕裂的翅膀上，那是妖精一族的特征，与她体内流淌的精灵血脉有着某种古老而深刻的共鸣。她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再看那惨绝人寰的景象，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挣扎与痛苦。
这一幕恰好被赫尔曼捕捉到了。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凑到菲尔南耳边，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挑衅。
『菲尔南，你不会对那个妖精动了同情心吧？』
菲尔南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赫尔曼得寸进尺，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提醒道。
『我可要提醒你，能允许你这个有精灵族血统的杂种参加这次的行动，已经是萨苏维吉大人和盖恩帝国的海涵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是谁在赏你饭吃。』
菲尔南猛地转过头，粉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但那怒火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她露出厌恶的神情，没有理会赫尔曼的挑衅，而是转向萨苏维吉，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萨苏维吉大人，妖精与精灵自古以来便是盟友，看到同类遭受如此对待……我心里也许确实不舒服。但我分得清轻重，我绝不会倒戈。』
萨苏维吉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让人不寒而栗。
『啊啊，我知道。毕竟你有不得不服从盖恩的理由啊，对吧？明白这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