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德鲁斯特的剑尖即将刺穿罗莎莉与蝶的瞬间,北方的岩石墙壁与废墟残骸轰然崩塌。
剧烈的震动让德鲁斯特手中的刺剑猛地一偏,险些脱手。紧接着,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气流如同实质的重锤,瞬间将他整个人掀飞到了半空。
『什?怎么了?啊啊啊!』
他在失重中惊恐地握紧刺剑,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粉红色的、燃烧着无尽憎恨与杀意的瞳孔,正以一种完全超越常识的速度向他逼近。
安布罗西亚。
仅仅是一瞬间,那环绕在她周身的恐怖风暴就将德鲁斯特引以为傲的精钢刺剑绞得粉碎,化作无数毫无威胁的铁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德鲁斯特的腹部。
『噗呕呕呕——』
这一拳裹挟着能够扭曲空间的旋风,德鲁斯特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胃袋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爆。血液混合着胆汁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了废都那坚硬的石质立柱。
巨大的冲击力让立柱表面瞬间龟裂,德鲁斯特的牙齿在撞击中崩飞数颗,身体软绵绵地滑落。
『嘎……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他的惨叫声变得扭曲而凄厉,像是被踩断了脖子的公鸡。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视线模糊中,那个坐在骸骨王座上的身影正带着死亡的气息再次向他飘来。
『等……』
(不会吧……是风天王……骗人的吧!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啊啊啊啊!)
『等等!这不是我——噗啊啊啊啊!』
安布罗西亚根本没有给他哪怕半秒钟的辩解机会。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隔空按住了德鲁斯特的头颅。
平地卷起一股黑色的飓风,瞬间将德鲁斯特吞没。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的四肢在一瞬间被狂暴的风压硬生生扭断,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搅拌机的玩偶,在空中疯狂旋转着被带上高空,狠狠嵌入了上方的岩壁之中,直没入数米深。
几秒钟后,他又像一条死狗一样从岩壁上坠落,重重摔在几人面前,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芙蕾尔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她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归凪和蝶。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已经开始消散的生命气息,作为半个药剂师和死灵法师的她比谁都清楚……
这已经是任何药物和魔法都无法挽回的绝境。
罗莎莉早已泣不成声,她死死抱紧蝶那正在迅速失去体温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你替我受我该受的罪!如果这样……我宁可毫无尊严地死在东之国城市区的广场上!该死的是我……明明该死的是我啊!』
安布罗西亚缓缓飘落,原本想要彻底了结德鲁斯特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的视线越过罗莎莉,落在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教导她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羁绊,像母亲一样照顾她的身影,此刻却变得如此破碎不堪。
安布罗西亚那总是毫无波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诶……归凪……骗人……的……吧……』
安布罗西亚从那张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骸骨王座上跌跌撞撞地落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归凪面前。
她双膝重重地跪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毫无知觉。
『……归凪……』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熟悉的脸庞,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害怕一碰就会让眼前的人彻底破碎。
『呐……归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