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弟弟那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沉声道：“老五啊，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自己也多少明白点了。这林姑娘，她绝不是凡人。”
“不管她是天上的神仙下来历练，还是哪路得道的精怪游戏人间，抑或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圣人转世……归根到底，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咱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怕你是名震江湖的锦毛鼠，在她那些手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卢大嫂也在旁边柔声接话，既是点醒，也是安慰：“老五，从你的话里，还有我们平日观察，林姑娘心性纯善，绝非妖邪之辈，反而更像是有大功德、大造化的人。她身边还有仙家护佑，你想想，这得是什么身份？咱们啊，能得她青眼，认作哥哥姐姐，当朋友相处，已经是咱们卢家天大的福报和造化了！得惜福，不能贪心啊。”
卢大哥点头：“你大嫂说得对。你对她的那点心思，趁早放下。若是……若是她也不介意，你们或许能有一段露水情缘，但娶妻下嫁这种事，就莫要再提了，那是痴心妄想。强求下去，只怕不是福，反而是祸。”
卢大嫂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再说，林姑娘这样身负大功德、大造化的人，咱们家这小庙，哪里供得起？若是真因情爱之事让她受了委屈，别说咱们良心过不去，怕是……怕是咱家老祖宗在地下知道了，都得气得掀了棺材板跳出来揍你！”
白玉堂：“！！！”
他彻底呆住了，坐在椅子上，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大哥大嫂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敲碎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呢？忘了她那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忘了她那仿佛能装下天地的小小“口袋”，忘了她身边那些神秘而强大的“祖宗”……
他一直下意识地忽略这些，只把她当成那个有点贪财、有点跳脱、做饭好吃、笑起来很好看的邻家姑娘。
可事实上，他们之间，隔着的恐怕不止是身份，而是仙凡之别，是云泥之遥。
那些亲昵的打闹、共享的美食、甚至昨夜那场意乱情迷……此刻回想起来，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虚幻色彩。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卢大哥卢大嫂也是心疼，但有些话，必须说透。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