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时间,上至州府通判、判官,下至县令、主簿,共计四十余名官员被明正典刑,就地正法!
菜市口的地面被鲜血反复冲刷,几乎变成了暗红色。汴京来的禁军严密地把守着各处要道,整个河南道官场人人自危,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怖氛围之中。
或许正是这弥漫的血腥味和包大人毫不留情的铁腕手段,终于彻底击溃了一些底层小吏的心理防线。他们为了活命,开始陆陆续续地交代出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虽然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只是这个庞大贪腐网络中最外围的小喽啰。
据这些吓破了胆的胥吏零散交代:此地的县令,以及州衙里一些掌握实权要害位置的官员,似乎都隶属于一个叫什么…“七星帮”的组织?他们偶尔会听到上官私下提及,言语间颇为敬畏。
还有一个诡异的共同点:经常会在深夜,有一个身穿黑衣、脸上似乎戴着绣有黑色彼岸花面具的神秘女子,悄无声息地前来拜访他们的上司。有几次被夜里当值的下属无意中撞见,那女子眼神冰冷,吓得他们魂飞魄散,而上官对此讳莫如深,严令禁止外传。
并且,他们所贪墨的那些巨额银两,其实并没有留在城内各位官员的家中或银库,而是在集中之后,被秘密地运送出城了!具体运往何处,以他们的级别,根本无从知晓。
这些口供,立刻引起了包大人的高度警觉!
他立刻下令,再次细致搜查那些已被抄家问斩的官员府邸,尤其是那个在家中搜出银质七星面具的县令家(显然他是此地在明面上的头目)。
然而,搜查的结果却令人心惊——将所有抄没的家产变卖折现,凑到一起,白银竟不足二百万两!这与账册上记录的、这几年被贪墨的高达七八百万两的河道款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那剩下的五六百万两雪花银,去了哪里?!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都被那个神秘的“七星帮”和那个戴着黑色彼岸花面具的女子,运走了!
包大人坐在临时书房内,面前摊开着那面从县令家中搜出的银质面具。面具上,北斗七星幽冷排列,下方七叶草镂空诡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西域的七星帮… 巨额贪墨的银两被秘密运走… 一个庞大的、渗透进大宋地方官场的隐秘组织…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筹集如此巨额的经费,绝不仅仅是为了贪图享乐!其背后所图,必然惊天!
包大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西北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西域…那片广袤而混乱的土地,那些一直对大宋富庶虎视眈眈的邦国和部族…这个七星帮,与他们究竟有何关联?他们耗费如此心机,在大宋腹地编织这样一张贪腐大网,攫取巨额财富,究竟意欲何为?
是资助叛乱?是囤积军械?还是…有更加可怕的阴谋?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个可怕的猜测而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