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静室,我正引导着二皇子赵元仲,小心翼翼地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内息,讲解着内功修习中“意守丹田,气沉涌泉”的要诀。小家伙天赋确实不错,悟性也高,虽然气息还十分微弱,但已能隐约感知到那丝暖流在体内缓缓流动。
就在这教学的关键时刻,楼下大堂那面熟悉的登闻鼓,“咚咚咚!”地被人急促敲响,声音穿透楼板,清晰可闻。
我双眼顿时一亮,哎哟,这是有热闹……啊呸,是有案情上门了!
我立刻给元仲使了个“你懂的”眼色,教学瞬间暂停。我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包五香瓜子扔给他,自己则迅速起身:“走,徒弟,实践课到了!带你见识见识人间百态!”
两人动作麻利地下了楼。经过柜台时,我熟门熟路地捞起两杯早就备好的冰奶茶,塞给他一杯。然后,师徒二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抓着一把瓜子,以最快速度溜达到开封府大门旁我们的“VIP专属观审位”。
刚站定,就听见大堂之上,一个男子悲愤焦急的哭诉声传来。
只见堂下跪着一个汉子,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指节粗大,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刻满了风霜与愁苦,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地里刨食、憨厚敦实的庄稼把式。他身旁还跪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正低头抹着眼泪,身子因恐惧和悲伤而微微发抖。
那汉子咚咚地磕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乡音,开始讲述他那令人揪心的家事:
“青天大老爷!求您给小人做主啊!小人名叫王铁柱,就住在城外王家庄。旁边这是小人的妹妹。”
“小人的父亲,叫王二狗。他在十七岁那年娶了小人的母亲刘金花。二十岁那年生下了小人。又隔了三年,生下了小人的妹妹,取名王金银。”
“本来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稳。可就在小人七岁那年,小人的母亲……她一病不起,就这么撒手去了……”王铁柱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圈泛红,“从那以后,小人就领着才四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小人的父亲是个走村串乡的小货郎,做些针头线脑的小买卖,经常一个月也不着家。回来之后,就给小人撒下一些勉强糊口的银子,待不上两天,就又走了。家里里里外外,都靠小人这个半大孩子操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在小人十岁那年,父亲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还挺着个大肚子。父亲说,这是给我们找的后娘。”
“过了两个多月,这后娘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父亲高兴坏了,给取名叫王有金、王有银。”
“可是,”王铁柱的语气变得愤懑起来,“这对弟弟一生下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瘦瘦弱弱的。我那后娘,不去想是不是自己怀胎时没保养好,反而硬说是小人的妹妹王金银的名字克了她的儿子!说‘金银’把‘有金有银’的福气都占走了!她非要逼着妹妹改名字,要改成‘旺弟’!”
“小人的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改这个名字。那后娘就时常打骂她,不给饭吃!小人有时看不过眼,上去护着妹妹,和她大吵一场,她就撒泼打滚,骂我们兄妹俩是白眼狼,白吃他王家的饭……”
包拯端坐堂上,面色沉静,耐心听着。堂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议论,对这后娘的行为表示不齿。
“就在小人十七岁那年,定了一门亲事,是本村的一个姑娘,叫李怀花。”王铁柱说到妻子,语气稍微缓和,但随即又沉重起来,“借着小人成亲的机会,后娘就以‘树大分枝’为理由,硬是把小人分了出去,只给了两间破屋和一点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