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生辰礼(2 / 2)

我想了想,空间里好像还有关于土法炼钢的资料,便道:“钢材的问题……嗯,那就索性再来个‘冲天炉’吧!一种能高效炼钢的炉子。反正造车、炼钢、甚至你之前搞的那些火器,都离不开好钢。这些东西,一环扣一环,一个也落不下。”

我把大手一挥,充分展现甩手掌柜的风范:“你自己看着弄吧!需要什么人手、场地、材料,列出单子来。哦,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父皇今年从红尘客栈和各项产业的分红,我已经让账房清算出来了,大概有四百多万两,已经全部存在中兴钱庄你的户头下了。需要用钱,你自己拿着印信去取就行。”

赵元仲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四……四百多万两?!师傅!您……您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我白了他一眼,“赶紧把自行车给我造出来是正经!我要粉色的!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赵元仲抱着那本图鉴,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银子和崭新的车辆在向他招手。

我们俩干脆脑袋凑到一起,就着那本图鉴,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做什么款式?先做哪几种?车轮用木包铁还是尝试做充气的(这个难度有点大)?车座用什么材料填充更舒服?漆水用什么颜色最受欢迎?是走高端定制路线还是薄利多销?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几乎要忘了今夕何夕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鼓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从对面传来!

是开封府的登闻鼓!

这鼓可不是随便敲的,非有天大的冤情,敲此鼓者先要滚钉板!已经好久没听到它响过了!

我和赵元仲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讨论,猛地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两个字:热闹!

啥自行车啥炼钢炉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快走!”我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赵元仲,像两道旋风一样冲出了红尘客栈,熟门熟路地绕过开封府正门,从侧门溜了进去,直奔后堂。

府里的衙役仆从对我们这对“编外人员”的神出鬼没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冲我们点头示意。

我们轻车熟路地窜到大堂后堂那扇巨大的屏风后面。果然,那后面依旧贴心地放着一张小小的方桌和两把椅子,仿佛就是为我俩特设的“VIP观审席”。

刚坐下喘口气,一个小丫鬟就端着茶盘怯生生地走过来,想给我们上茶。

我赶紧摆摆手,压低声音:“不用不用,以后这儿都不用送,我们自己带了。”说着,我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摸出一壶冰镇酸梅汤和两个杯子,又抓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

小丫鬟似乎也得了吩咐,并不意外,乖巧地点点头,无声地退了下去。

大堂之上,气氛肃穆。

包拯端坐案后,面沉如水,头顶“明镜高悬”的匾额仿佛都散发着凛然之气。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护卫分立两侧,神色威严。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低喝“威——武——”,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堂下,跪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书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虽然跪着,但背脊挺得笔直。再看面容,竟是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十分俊朗,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惊惧到了极点。

“咚!”包拯惊堂木一拍,声音洪亮,在大堂内回荡,“下跪何人?有何冤情?从实道来!”

那书生被惊堂木吓得一哆嗦,连忙伏下身去,声音带着颤音,却还算清晰地说道:“学……学生柳文轩,乃杭州府秀才,今科……今科赴京应试。学生……学生冤枉啊!”

包拯沉声道:“有何冤枉,细细讲来。”

柳文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情绪,开始叙述:“回禀大人,学生此次科考……不幸落第。心灰意冷之下,便想早日返乡,温习功课,以待下科。岂料……岂料前日在城南驿站,学生身上所剩无几的盘缠银两,竟被贼人悉数偷去!”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学生身无分文,困居京城,举目无亲。无奈之下,只得在街边支起一个小摊,替人写写家书、抄录文书,想以此微薄收入,攒够回家的路费。”

“前些日子,有一位年轻女子来到学生的摊前,神色忧愁,说……说要给学生一百文钱,请学生代为写一封家书。学生见她出手阔绰,虽觉奇怪,但当时急需用钱,便……便应承了下来。那女子口述,学生执笔,写的都是一些寻常问候、报平安之语,并无任何出格之言。写完后,那女子拿了书信,付了钱便匆匆离去。”

柳文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学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寻常生意,万万没想到,昨日午后,突然有几个凶神恶煞的豪仆闯到学生的摊前,为首一人指着学生便破口大骂,说……说学生与他们家小姐私通书信,行为不端,要拿了学生去沉塘!”

“学生当时吓得魂飞魄散,百口莫辩!幸得学生尚有秀才功名在身,他们不敢当街随意动用私刑。拉扯争执之下,便约定今日清晨,由他家小姐亲自出来与学生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学生一夜未眠,今日一早便忐忑不安地在约定地点等候。谁知……谁知没有等来那位小姐,却等来了她的贴身丫鬟,名叫小红。”

柳文轩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那小红丫鬟慌里慌张,面色惨白,见到学生便哭着说:‘公子快跑!快跑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她昨天晚上在房内……被人刺杀身亡了!身中七刀!老爷震怒,正在全府搜查!昨天来找你麻烦的那个小厮,是我们府上大管事的亲侄子,他在老爷面前嚼舌根,硬说此事定与公子你有关,不然怎会白天刚来找过你,晚上小姐就惨遭毒手?老爷已经信了七八分,派了家丁要来拿你!公子快逃命去吧!’”

“学生一听,如遭五雷轰顶!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远处已有几个彪悍仆役手持棍棒追来!学生当时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若被他们拿去,定然屈打成招,死路一条!慌乱之下,学生……学生只知道开封府包青天能为民做主,便拼了命地往这边跑,情急之下,才……才敲了那登闻鼓!学生刚敲完鼓,那些追来的仆役见势不妙,这才泱泱地退走了……”

柳文轩说完,已是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学生与那小姐素昧平生,仅一面之缘,代写一封平安家书而已!怎会与之私通?又怎会行那凶残刺杀之事?学生冤枉!求青天大老爷为学生做主啊!”

他的哭声在大堂上回荡,充满了绝望和冤屈。

屏风后面,我和赵元仲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住了,互相对视一眼。

私通?刺杀?灭口?丫鬟报信?恶仆追拿?

这案子……听起来信息量好大!好像很不简单的样子!

我下意识地又抓了一把瓜子,眼睛透过屏风的缝隙,紧紧盯着堂上那个吓得几乎要瘫软过去的俊秀书生,以及案后面沉如水、若有所思的包拯。

看来,这开封府,又要开始忙活了。而我们的自行车大业,恐怕得先往后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