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儿子早恋了(1 / 2)

瑞宁大长公主那场意图明显的“赏花宴”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起初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但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了消息,说是大长公主因年事已高,偶感风寒,病倒了。皇上仁孝,特意遣太医诊治,并赏赐下了诸多珍贵补品,同时口谕叮嘱,让公主务必卧床静养,以后府中琐事及对外宴请往来,皆交由郡王夫人(她儿媳妇)打理,请她老人家就在府中安心颐养天年,勿要再操劳伤神。

这消息传到我这,我正喝着茶,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个皇兄啊,还真是……杀人不用刀,诛心不见血。这番操作,看似关怀备至,实则是直接剥夺了瑞宁公主主持中馈、交际应酬的权力,等于变相将她“禁足”在府里了。这软刀子捅得,真是又准又狠,还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想必那位心高气傲的大长公主,此刻正在府里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吧?

果然,自那以后,我这护国长公主府的门房,当真是清静了不少。那些五花八门、暗藏各种目的的宴会请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飘进来过。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后来有一次和平安闲聊起学堂里的趣事,他才无意中透露,原来不光是外面那些贵妇们心思活络,就连在皇家学堂里,也有不少同窗或者其背后的家族,有意无意地往他和如意身边凑。或是刻意结交,或是言语试探,甚至有些胆子大的贵女,还会寻机往如意面前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娘放心,”平安语气沉稳,带着超越年龄的通透,“我和妹妹心里有数,知道他们冲着什么来的。寻常往来便罢了,若有过分之举,我们自有法子应对。”

而皇上那道明确赋予他们婚嫁自主权的圣旨,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汴京的上层圈子里炸响,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那些尚存观望或别样心思的人家,见皇帝态度如此鲜明坚决,也只得悻悻然地收起了那些小心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主意。如此一来,平安和如意在学堂里的日子,反倒比之前更加清静自在,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骚扰和算计。

我窝在窗边柔软舒适的沙发椅里,手里抓着一把香喷喷的瓜子,面前小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那庄严的开封府衙门,看着那高悬的“开封府”匾额,心中微微叹息。

这汴京城啊,看似繁华似锦,烈火烹油,实则处处暗流涌动,充满了权力的博弈与人心的算计。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平安如意终究要长大,要独立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光有皇帝的圣旨庇护还不够,他们自身必须拥有足够的手腕、能力和心性,才能在这旋涡中立足,甚至游刃有余。

说实话,这充满了权力倾轧与铜臭味儿的地方,我有时真是有些呆够了,腻烦了。若不是心里还牵挂着皇兄这位兄长,以及开封府里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白玉堂这些亦师亦友、肝胆相照的朋友,我恐怕早就撂挑子,拉着白玉堂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逍遥养老去了。

等晚上白玉堂巡街回来,我将这番心思与他细细说了。他沉默了片刻,握着我的手道:“你的顾虑,我明白。孩子们确实需要历练。咱们手上的那些产业,虽说大多有可靠的掌柜打理,但终究需要自家人掌总。不如,咱们慢慢放手,逐渐把这些生意交给平安如意去熟悉、去打理?”

我深以为然。于是,从那时起,我们便开始有意识地将手中一部分不那么核心、或者相对简单的买卖,逐步交到平安和如意手上。让他们学习看账本、了解货源、接触掌柜、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两个孩子倒也聪慧肯学,虽然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在掌柜们和我们的指点下,很快便上了手,做得有模有样。

我心里盘算着,再过一年,两个孩子便要从皇家学堂毕业了。届时,正好可以让他们全面接手家中的生意,一方面是对他们的锻炼,另一方面,也能把白玉堂彻底解放出来。他这些年,为了府衙的公事和家里的产业,常常忙得脚不沾地,我看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