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就收下吧!”大嫂按住她的手,语气真诚,“你们来了这么久,帮了我们这么多,又是做好吃的,又是送东西给孩子们,我们心里都记着呢。这点东西,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天气冷了,你们出门穿着也暖和。特别是林妹子你,这白色衬你!”
两人一番真挚的推让,林逍遥见大嫂态度坚决,实在拗不过,只得满怀感激地收下了这份厚礼。
但她心里过意不去,转身从自己的首饰箱子里,取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雕花木盒。她心里算了一下,主家这九房兄弟,一共有六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她便在盒子里放了六只分量十足、做工精美的金镯子,对大嫂说:“大嫂,这份心意我们领了。这盒子里的镯子,是我这个做姨母的,送给家里那六个侄女未来的陪嫁,你可一定要替她们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安。”
大嫂本还想推辞,但听到“陪嫁”二字,又看着那六只明晃晃的金镯子,知道这是林逍遥一番深厚的情谊,话堵在嘴边,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只得接过沉甸甸的木盒,眼眶有些发热,道了谢,便拿着盒子去了公爹的屋子。
两位老族长看着木盒里那六只实心的金镯子,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复杂而又感动的神色。他们知道,自家这是遇到了真正心善且阔绰的贵人,这份情谊,重于千金。最终,老爷子点点头,对大儿媳说:“收下吧,是林娘子的心意。让你婆婆好生保管,将来给丫头们添妆。”
日子就在这样不紧不慢、充满烟火气的节奏中悄然流淌。偶尔,两家人还是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包上一顿饺子,或者蒸上几大锅皮薄馅足的大包子。虽然没有宫中那般层层叠叠的精致菜式,只是简单的面食,配上一碗滚烫的饺子汤或白开水,但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饭,聊着家常,这份质朴的温暖与惬意,却是太上皇几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他甚至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常服都有些紧了,那腰身,在草原这几个月,竟不知不觉地圆润了整整一圈!
眼看着窗外的积雪渐渐融化,枯黄的草地开始冒出点点新绿,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商量着下一站要去哪里游历,是去领略大漠孤烟,还是去感受南国风情时,一匹快马带来了公主府的家书。
林逍遥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先是露出惊喜,随即又化为哭笑不得的神情。
“怎么了?”白玉堂见她表情古怪,凑过来问。
林逍遥把信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是如意那丫头……她怀孕了,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信里催着我们赶紧回去呢。”
“什么?!”白玉堂一听,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一把夺过信纸,确认无误后,气得差点跳起来,冲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展昭抱怨道:“这个死丫头!她怎么不等孩子生下来会跑了再告诉我们?!这都怀了七个多月了!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的?当她亲爹是死了吗?!啊?!”
看着他头上几乎要实质化冒出几缕黑烟的冲天怨气,一旁的太上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比如“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这不是来得及嘛”之类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设身处地想想,要是他自己的宝贝闺女干出这种怀孕七个多月才通知老子的“壮举”,他估计骂得比白玉堂还脏,还得立刻撸袖子亲自去把人揪回来教训。
得,啥也别劝了。这下一战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归心似箭的白玉堂,此刻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马上、飞奔回汴京,去找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