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关键数据分成了三份:一份藏在这里,一份交给……(字迹被涂黑),还有一份……我会带走。如果我消失了,说明他们成功了。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会有人继续我的研究。”
“记住:九扇门是一个整体。开启一扇,其他扇会产生共鸣。关闭一扇,其他扇会变得更强。唯一的方法是同时处理所有门,或者……找到第九扇门。”
“第九扇门是核心,是钥匙,也是锁。它连接着所有门,也控制着所有门。找到它,就能控制整个系统——或者摧毁整个系统。”
“我已经接近真相了。我知道第九扇门在哪里,我知道它需要什么才能开启。但我也知道,一旦开启,就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我把钥匙分开了。三份钥匙,三个人保管。只有当三个钥匙持有者同时在场,第九扇门才会显现。”
“如果读到这份记录的人是我,那么我失败了。如果读到的是别人……请小心。‘九指’在寻找钥匙,他们会不择手段。”
记录到此中断。
最后一页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九个点排列成圆形,每个点代表一扇门,白、红、黑、青、黄、紫、蓝、绿、金。而在圆心位置,有一个特殊的标记——不是门,是一把钥匙的形状。
“所以陈默不仅是研究员,他是钥匙的保管者之一。”沈兰心总结,“他被抹除,可能是因为他拒绝交出钥匙,或者……他已经把钥匙藏起来了。”
林九走向书桌。桌上除了笔记本,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年轻的陈默站在中间,左边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右边是一个……年轻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沈兰心愣住了。
那是她母亲。
十五年前因病去世的母亲,沈晚秋。
“这……这不可能……”沈兰心拿起照片,手在颤抖,“我妈妈是生物学家,怎么会和空间异常研究扯上关系?”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与导师李教授、同事沈晚秋于观测站前合影。2000年6月,最后一次三人都在。”
“晚秋,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钥匙必须分开,即使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再见面。”
林九看着照片,又看看沈兰心,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母亲可能也是钥匙保管者之一。”
沈兰心猛地抬头:“什么?”
“陈默的记录说,钥匙分成了三份,三个人保管。”林九指着照片,“这里正好三个人:陈默,李教授,你母亲。而且记录中提到‘交给……’后面字迹被涂黑——也许涂黑的就是你母亲的名字。”
他顿了顿:“如果你母亲十五年前就参与了门的研究,如果你父亲后来和陈天雄合作……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巧合。”
沈兰心感到一阵眩晕。她靠在书架上,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母亲不是普通的生物学家。
父亲不是单纯的商人。
她的家族,从一开始就深陷“门”的漩涡。
“那我母亲的那份钥匙……”她喃喃道,“在哪里?”
林九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保险箱,很旧了,是那种需要转盘密码的老式保险箱。
小宝指着保险箱:“里面有东西在发光。蓝色的光,和刚才的光一样。”
三人走到保险箱前。箱门上没有钥匙孔,只有转盘和把手。转盘周围刻着一圈小字,是四句诗:
“白门洗去旧时忆,
红门点燃心头火。
黑门抹消存在迹,
三光汇聚钥匙现。”
“这是密码提示。”沈兰心分析,“白门、红门、黑门,对应三扇门。‘三光汇聚’——可能需要我们提供三种门的光?”
林九点头,再次拔出菜刀。
这一次,他集中精神,试图激发刀身上的门形纹路。
白色纹路最先亮起,散发出纯净的白光。
红色纹路接着亮起,散发出温暖的红光。
黑色纹路最后亮起——虽然还是虚影,但也散发出幽深的黑光。
三色光芒汇聚在刀尖,形成一束奇特的三色光。
林九用刀尖对准保险箱的转盘。
光芒触及转盘的瞬间,转盘自己转动起来:先顺时针三圈,停在“白”字位置;再逆时针两圈,停在“红”字位置;最后顺时针一圈半,停在“黑”字位置。
“咔哒。”
锁开了。
林九拉开保险箱门。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钥匙,只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团蓝色的光,光在瓶中缓缓旋转,像微型的星云。
而在玻璃瓶
“致晚秋的女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你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沈兰心颤抖着打开信封。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
“亲爱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你是否会出生。但如果你是晚秋的女儿,如果你找到了这里,那么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我叫陈默,是你母亲的朋友和同事。我们曾经一起研究‘门’的现象,试图理解它,控制它,防止它伤害更多人。
但我们发现了可怕的真相:门不是自然现象,至少不完全是。它们是一个系统,一个被设计的系统。而设计者……可能是人类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某个古代文明,或者某个超越时代的个体,他们创造了这个系统,用来实现某种目的——也许是永生,也许是升维,也许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九指’组织知道这个秘密。他们想掌控这个系统,用门的力量重塑世界。他们以为自己是神选者,实际上他们只是……被系统选中的工具。
我和晚秋,还有李教授,我们找到了阻止他们的方法:钥匙。第九扇门的钥匙,可以控制整个系统。
但我们知道不能把钥匙交给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所以我们把钥匙分成了三份,各自保管。我保管的是‘知识’,李教授保管的是‘位置’,晚秋保管的是……‘条件’。
要完全激活钥匙,需要三样东西:知识(怎么用)、位置(在哪里)、条件(什么时候用)。缺一不可。
晚秋的那份钥匙,就藏在你的血脉里。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她的基因序列中,有一段特殊的编码,那是钥匙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你读到这里,孩子,请小心。‘九指’会不择手段地得到钥匙。他们会找你,会用尽一切办法从你身上提取那段编码。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轻易使用你的能力(如果你有的话)。不要试图独自面对这一切。
找到另外两个钥匙保管者——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或者找到他们的继承人。
只有三份钥匙重新汇聚,才能找到第九扇门,才能结束这一切。
对不起,把这样的重担留给了你。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愿你能看到门后的真相,而不是被门吞噬。
陈默
2000年9月30日”
信纸从沈兰心手中滑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血管,仿佛能看见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密码。
“所以我是钥匙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很轻,“我妈妈把钥匙藏在了我的基因里。”
林九捡起信纸,又看看那个装着蓝光的玻璃瓶:“这是陈默保管的那份‘知识’。而李教授保管的‘位置’,和你保管的‘条件’,还下落不明。”
他拿起玻璃瓶。瓶中的蓝光感应到他的触摸,突然变得明亮,然后顺着瓶壁流下,流进他的手中,最后……没入菜刀。
刀身上,在三扇门形纹路上方,出现了一个新的标记:一把小小的蓝色钥匙。
刀震颤了一下,重量又增加了一分。
现在它记录了三扇门,还记录了一份钥匙。
“我们得走了。”林九说,“黑手说过,黑色之门三天后完全开启。现在只剩两天了。而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另外两份钥匙,或者……”
他看向沈兰心:“或者找到不依赖钥匙就能关闭黑色之门的方法。”
沈兰心收起信纸,眼神变得坚定:“那就找。找李教授,找其他线索。我不会让我母亲的牺牲白费。”
小宝突然指着房间的天花板:“光在变暗!房间要消失了!”
确实,蓝色的光芒开始减弱,房间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化在黑暗中。
三人迅速退出房间,顺着楼梯回到地面。
他们刚踏出最后一级台阶,身后的楼梯和地下房间就完全消失了,地面恢复原状,只剩荒草和废墟。
但菜刀上的蓝色钥匙标记还在。
而远处,锦城的夜空中,黑色的光晕又扩大了一圈。
第三扇门,正在加速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