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她闭上眼,轻声道:“我……我会小心。”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来了,她就要拼尽全力护住他(她),就像护着承业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便在这处名为“竹韵居”的院落中安顿下来。院落不大,但结构精巧,有暗道通往相邻的宅子,便于隐匿和转移。石老亲自过来了一趟,确认了沈知微的脉象——确实是喜脉,已近两月。
石老带来了外面的最新消息。果然如李桓所料,京城已然震动。皇帝虽未立刻下旨处置二皇子,但已将其禁足于府中,并罢黜了赵永明等数名二皇子党的核心官员。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弹劾二皇子及其党羽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中。而二皇子一系也并未坐以待毙,极力辩解,反指桓王构陷,双方争斗已呈白热化。
“桓王殿下如今在京城,正与二皇子一系激烈交锋。”石老捋着胡须,神色凝重,“他传话过来,让我们务必隐匿行踪,二皇子狗急跳墙,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小姐,以期翻盘或……灭口。”
沈知微抚着小腹,感受着那尚且微不可查的生命迹象,心中一片冰凉。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了这场权力斗争中最关键的棋子,也是最脆弱的靶子。
“墨羽会全力护卫此处安全。”石老看向贺延庭,“延庭,京城那边,我们的人也在密切关注,一有异动,会立刻传来。你们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自身。”
贺延庭郑重点头:“有劳石老。”
送走石老,贺延庭回到房中,见沈知微正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几竿翠竹发呆。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大手覆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低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这个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也是新的希望。为了他(她),我们更要坚强地走下去。”
沈知微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新的生命意味着新的责任,也意味着新的力量。她不能再一味地沉浸在恐惧与仇恨中,她必须为了孩子们,更加冷静、更加坚韧。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更高远的天空,眼中渐渐凝聚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延庭,我们不能只被动等待桓王的消息。”她轻声道,“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也需要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贺延庭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微动:“你的意思是?”
“墨羽的力量,我们是否可以……更深入地借助?”沈知微转过身,看向他,“不仅仅是保护,还有情报,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必要的力量。”
贺延庭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再完全依赖桓王,想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我明白。”他握紧她的手,“我会与石老商议。墨羽虽不涉朝政,但护卫主上,查明真相,亦是分内之事。”
暗胎承危,前途未卜。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困局中,一丝新的谋划与力量,正在悄然滋生。沈知微知道,接下来的路,她必须走得更加小心,也更加……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