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找到了,罗恩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赫敏的脸色则完全黑了下去。
倒不是她遗憾于斑斑没有被克鲁克山吃掉,只是因为罗恩和哈利的怀疑,让她感到很受伤,罗恩甚至拿石头砸克鲁克山。
甚至,罗恩也没有向她道歉的意思。
她很难过,所以很希望伊森能给她一个拥抱,或者把胸膛、肩膀借给她用一用。
可是一下自习课,她就找不到伊森去了哪里。
她只好回去寝室抱着克鲁克山,听着它的呼噜声,在失落中沉沉睡去。
风声呼啸的尖叫棚屋里,卢平独自坐在炉子前烤着火。
这里以前是没有炉子的,所以,一年四季都冷的像冰窖。
怀特来过几次后,这里就多了烤炉,水壶,杯子,乃至于地板砖。
屋子施加了清洁魔法,漏风的墙缝也都被填补了,玻璃焕然一新,也重新施加了隐藏与隔音的魔法。
这里不再是狗窝了。
一条大黑狗从门上的狗洞里蹿了进来,它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变回了颓丧邋遢的满脸胡渣中年大叔。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水猛灌了几口,抹了把嘴,骂道:“谢特!福吉简直像得了失心疯!他是不是把整个魔法部的傲罗都派到了霍格沃兹来?”
“莱姆斯!还有你!你说那个小子离开了学校!可那天我差点被他给逮住!那个小子太邪门了,他似乎会一种追踪魔法……这可真少见!至少咱们上学那会儿,没一个教授教这个!”
卢平叹着气:“他抓住你了,就在你家书房里,还和菲尼亚斯的画像聊了会儿天,其实是它救了你,然后邓布利多大发雷霆,把它锁进了保险箱。”
小天狼星一脸惊愕:“这怎么可能!”
“我猜……你肯定很久没有去过书房了吧?”
一滴冷汗顺着小天狼星的脸颊滴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脚板,别再犯傻了,否则别说报仇,你会先把命搭进去。”卢平疲惫道:“怀特连着放了两次水,他已经没有耐心了!但你也不要想着和他对抗,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是让着他而已!”小天狼星闷哼了一声:“从头到尾,我只用过缴械咒和昏睡咒!”
“他杀过蛇怪,几乎是一个人!”卢平沉声说:“他会无声施法,无杖施法……他的变形术技巧,都快和米勒娃不相上下了。最可怕的是,他还在不停地学习,日复一日,没有一天松懈过。”
“你呢?大脚板……你都多久没有碰过魔杖了?”
“再怎么厉害,也改变不了他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鬼!魔力能强到哪儿去?他肯定没接触过像样的黑魔法!”
小天狼星自信道:“他奈何不了我!莱姆斯!放心吧!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教训他了!”
卢平无奈地叹口气:“你似乎忘记了斯内普……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据我所知,怀特管理的自习教室,从去年就开始教授黑魔法了。”
半天后,小天狼星终于憋出了一句骂声:“就算是那会儿的斯内普,也没有这么离谱!他凭什么!”
八楼,有求必应屋。
伊森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透过防护镜,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培养皿中那层浅绿色的苔藓。它们有着细密的绒毛,像是一团团无害的蒲公英。
然而,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植物,却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寄生能力,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和医院里那个女巫一样的下场。
“魔鬼藤的变异品种……活体寄生能力吗?”
伊森的目光转向了旁边。
那里有一些笼子,笼子里有海格和神奇动物都爱吃的白貂鼠,小白兔,蛇,蜘蛛,蝙蝠……
时间悄然流逝。
笼子里的小动物们身上都逐渐染上了诡异的绿色,伊森仔细记录完最后的数据,微微点头。
经过重重严格的消杀程序后,他才解除封闭,回到了原本的时间线。
“观察样本的收获倒是远超预期。接下来,只有想办法打通几门学科之间的壁垒,将几门知识彻底融会贯通,才有可能破解寄生症……”
伊森握着滚烫的时间转换器,翻手收了起来,先去洗澡,再慢悠悠回寝室睡觉。
饭要一口一口吃,知识也要一点一点学,这事不能着急。
希望那位普劳特女士,能够坚持到那会儿。
伊森回到宿舍时,寝室里的几个小伙伴还没有睡觉,桌子上放着一堆糖果。
这些当然不是伊森的,他的那些糖果早就被大伙儿吃完了,之前罗恩还因为牙疼,很是在庞弗雷夫人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你们还没睡吗?”伊森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大伙儿刚刚在庆祝!因为赢了拉文克劳!哈利在球场上大显神威!”罗恩眉飞色舞地说着。
“嗯,真厉害,哈利。”
伊森笑着说道,回到了床铺上,随手拿过一本砖头书,借着床头灯,一页页翻看了起来。
砖头书是罗恩他们给起的名字,其实只是一本魔药读物,顶多也就是厚了点,字密了点而已。
等到他回过神时,天边已经翻起了一丝鱼肚白。
伊森放下书,伸了一个懒腰,起床穿衣服,洗漱好,拎着箱子离开了寝室,来到庭院。
雪花徐徐飘落着。
尽管已经一月份了,可霍格沃兹寒冷的还是像凛冬之季。
伊森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望向西塔楼的方向。
卢娜蹦蹦跳跳地来了,金色的头发飘扬着,宛若洒落着星尘般的光辉。
伊森以为看错了,但按照现在这个光照条件,头皮屑应该不足以折射出光芒来。
卢娜一口气跑到他跟前,按着膝盖喘了口气,这才抬起头,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梦呓般地说:“禁林边的蒲公英今年飞得特别慢。最近城堡东边的窗户,反光总是缺一小块,骚扰虻好像也变笨了,它们在我耳边说的话都颠三倒四的。”
“每天、每天下午的时间也变得特别漫长。”
伊森伸出手,用指背拂去她发梢沾着的一小片雪花。
“是啊,最近很多事都变慢了,如果变得慢一些,也许还能让那些蒲公英绒毛在空中多停留一会儿。”
他微微低头,在卢娜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卢娜用额头碰了碰伊森的肩膀,声音轻得像蒲公英绒毛落地:“嗯……那我们就让时间一直这样慢下去,慢到蒲公英能飞一辈子,慢到连骚扰虻都忘了飞走……慢到,我们能把每一片飘着的绒毛都数清楚。”
伊森解开了围巾,给卢娜戴上,半空的雪花忽然静止了一瞬,受到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两人身周旋出一个雪球,又于无声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