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驿站外的风雪已停,东方天际泛出一抹淡青的鱼肚白,将极北冰原的雪层染成朦胧银灰。穆云舟坐在颠簸的马车内,背脊靠着软垫闭目养神,手腕的共生符文泛着细碎银光,像撒在黑丝绒上的星子,与体内缓慢流转的灵力呼应,一点点抚平伤口隐痛。车外传来弟子们整齐的马蹄声,蹄铁踏雪“咯吱”作响,夹杂着兵刃轻碰的脆响——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距血魂殿的玄脉献祭仪式,只剩不到三天。
“穆师兄,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宗门边界了。”苏瑶掀开车帘,寒风裹着雪沫钻进来,她连忙将手中青瓷药碗递上前,碗沿冒着热气,“这是用昨晚剩下的‘玄脉草’和‘温阳花’熬的汤药,趁热喝,能稳固灵力,免得路上受阴邪之气侵扰。”
穆云舟睁眼接过,苦涩药汁滑入喉咙,却带着温润灵力,顺着经脉扩散,像初春溪流融化冻土层,让紧绷的精神松弛几分。他望向车外,那道黑色身影骑马走在队伍最前,肩背挺得笔直:“沈师兄还在带队探查?”
“嗯,他怕沿途有血魂殿探子埋伏,让弟子们三里一查,半点不敢松懈。”苏瑶放下车帘挡寒,语气带着安心,“不过你放心,宗门‘护山大阵’是百年根基,只要进了边界,就是安全区,再也不用担心偷袭了。”
穆云舟点头,心中不安却未消散。黑袍人首领虽被擒,“蚀骨渊”与“迷雾林”仍像两颗暗雷——尤其迷雾林,他曾在墨渊阁典籍中见过记载:常年被阴邪黑雾笼罩,黑雾能扰人心智、造幻境,还藏着阴邪变异的妖兽,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玄脉宗门边界。远远望去,山门矗立在两座雪山之间,两侧石柱刻满古老玄脉符文,金光交织成无形屏障,隔绝外界阴邪。守山门弟子核验身份后,双手结印激活屏障缺口,放行入内。
入宗后,沈子墨直奔宗主书房。玄脉宗主是位白发老者,青袍系“玄”字玉牌,面容慈祥,眼角皱纹却藏着锐利。见穆云舟、沈子墨带伤,他立刻取来“愈伤丹”,随后凝神听几人讲述极北经历。
当听到血魂殿要在蚀骨渊举行玄脉献祭仪式,妄图吞噬大陆玄脉时,宗主手中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湿青袍。他脸色骤沉,眉头拧成“川”字:“血魂殿野心竟如此之大!仪式若成,玄脉根基尽毁,生灵涂炭,天下大乱!”
“宗主,我们必须三日内前往蚀骨渊阻止!”穆云舟急切前倾身体,“据黑衣人交代,蚀骨渊在陨冰谷西北迷雾林后,仪式定在子时。”
宗主点头,手指轻敲桌面沉思:“此事关乎大陆安危,我即刻召集长老议事,调配精锐与法器。你们三人先去‘疗伤室’静养,三日后由你们带队,率五十精锐前往蚀骨渊,务必破坏仪式,阻止幽骨教主苏醒。”
三人齐声应下,各自前往疗伤室。穆云舟坐在蒲团上,运转玄脉之力配合“愈伤丹”修复经脉,共生符文似有灵性,银光闪烁引导灵力流转,疗伤速度快了近一倍。
两日后,穆云舟伤势痊愈,灵力恢复七八成。他前往演武场,见沈子墨、苏瑶正带五十精锐训练——弟子们身手矫健,长剑弩箭皆淬“玄脉圣水”,衣袍缝着驱邪符文,皆是能战之辈。
“穆师兄,你来了!”苏瑶笑着迎上,递来一柄银白长剑,剑身刻细密玄脉纹路,“伤都好了?我还担心你赶不上出发。”
“无碍,应付战斗足够。”穆云舟握剑感受灵力波动,望向演武场弟子,“干粮、伤药、法器都备齐了?”
“都妥了!”沈子墨持羊皮地图走来,“这是结合黑衣人信息与宗门典籍绘的迷雾林路线图,标注了妖兽巢穴和黑雾漩涡,我们从东侧绕路,避开危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