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穆云舟把荷叶摊在院角的竹席上——这竹席是搬来时王屠户送的,是他儿子在城里学手艺编的,竹篾编得细密,晒东西不沾灰,还带着淡淡的竹香。他特意把荷叶摆得错开些,每片叶子之间留了指节宽的缝,怕闷着发霉,还时不时伸手翻一下,让潮气散得快些。苏瑶则捧着荷花走进客厅,从柜顶上拿下个白瓷瓶——是昨天在集市“李记瓷铺”买的,瓶身上画着简单的墨色荷叶纹,是瓷铺老板的小儿子画的,虽然线条有些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天真的意趣,瓶口还留着淡淡的窑火味。她往瓶里倒了些清水,水是早上从荷塘里打的,还带着点荷叶的清香,然后小心地把荷花插进去,摆在窗台边。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白瓷瓶上,把瓶身映得半透明,粉花、绿叶、白瓷,一下子让屋子亮堂了不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荷香,比熏香还让人安心。
她刚摆好,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瑶姑娘,云舟在家吗?”
抬头一看,是李叔,手里提着个粗布袋子,袋子上还印着“李记莲蓬”的蓝字——是他夏天卖莲蓬时用的袋子,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李叔走进来,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笑着说:“早上听张婶说你们要包粽子,我家老婆子一早就在滤碱水,用的是去年收的稻草灰,滤了三遍,比清水还干净!你们用这个泡糯米,粽子煮出来是浅黄的,又软糯又带着碱香,比用碱粉泡的好吃多了——我家老婆子说,用稻草灰滤的碱水,是‘老法子’,包出来的粽子才有‘小时候的味道’!”
穆云舟连忙走过去,接过布袋子,指尖碰着袋子,还能感觉到碱水的微凉,袋子上还沾着点稻草灰,是刚从滤布上倒下来的。“麻烦李叔和婶子了,这多不好意思,总让你们惦记着。”李叔摆摆手,眼睛扫到窗台上的荷花,又笑了:“这荷花摘得好,鲜得很,一看就是刚从荷塘里捞出来的!等你们包好粽子,给我尝两个就行,不用送多,我家老婆子也爱吃甜口的,每次吃粽子都得蘸着糖吃。”
苏瑶笑着应:“一定!等煮好第一锅,我先给您和张婶送过去,保证热乎——您要是爱吃甜的,我多给您放两颗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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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走后,苏瑶靠在穆云舟肩上,看着院角摊开的荷叶、石桌上的碱水袋,又想起张婶要送的红枣,忍不住笑出声:“咱们还没开始泡糯米,东西就快齐了,荷风镇的人也太热情了,比玄清观的师兄弟还亲。”
穆云舟从屋里抱出半袋糯米,倒进一个大瓦盆里——这瓦盆是搬家时隔壁的老婆婆送的,说“这盆是我嫁过来时带的,泡米、和面都好用,不会粘盆”。他往盆里倒碱水,一边倒一边用木勺搅拌,碱水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米香飘出来,淡淡的碱香不冲鼻,反而让人觉得踏实。“这里的人都实在,心里藏不住事,有好东西就想分给别人,不像以前在玄清观,除了练剑就是研符咒,连说话都得想着‘有没有失了道门规矩’,热闹多了。”
苏瑶蹲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搅拌糯米,指尖碰到温热的碱水,米粒在掌心轻轻滚,带着点硌手的质感。她抬头看了看院门口的老槐树,树枝上的露珠还在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又看了看身边的穆云舟——他正低头搅拌糯米,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温柔得像这荷风镇的春天,没有了以前握剑时的凌厉,只剩下烟火气的软。
“快搅拌好吧,等会儿张婶送红枣来,咱们就能开始包了——我还想试试把荷叶剪些小碎块,放在糯米里,让粽子也带着荷香。”苏瑶说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盆里的糯米渐渐染上浅黄,像撒了一层碎金,颗颗饱满,看着就有食欲,连木勺上都沾着浅黄的米粒,像裹了层金粉。
穆云舟看着她的侧脸,伸手拂去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温温的,带着点糯米的米香。他轻声说:“嗯,以后每年都在这里包粽子,你想包甜的就放红枣、放豆沙,想包咸的就放腊肉、放咸蛋黄,咱们都依你——要是你想换花样,咱们还能包碱水粽,蘸着白糖吃,也好吃。”
苏瑶笑着点头,没说话,只是手里的搅拌动作更轻了——她知道,这句话里藏着的,不是一年两年的约定,是他们往后所有的日子,是清晨的荷香、午后的蝉鸣、傍晚的鱼汤,是平平淡淡里藏着的踏实,是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安稳。院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铃”响,混着荷塘里的蛙鸣,还有远处早点摊传来的吆喝声,像在为这寻常的清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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