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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南阳战役:暗夜偷袭(2 / 2)

“铿!锵!噗嗤——!”

剑影激烈碰撞!孔夜一马当先,手中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把沉重的重剑!剑光过处,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他状若疯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名楚兵的长戟刺中了他的肩甲,却被他反手一刀劈开了半个头颅!另一名楚兵从侧面扑来,被他一个凶悍的肘击撞碎喉骨!死士们紧随其后,用身体组成一道移动的剑墙,硬生生在楚兵仓促组成的防线中撕开一道血口!不断有人倒下,但冲锋的势头毫不停歇!每一寸推进,都踏着敌我双方滚烫的鲜血!

“夺绞盘!” 孔夜浑身浴血,厉声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一名死士用身体硬扛了两支刺来的长矛,口喷鲜血,却死死抱住了绞盘旁边一名试图拔剑的楚军军官!另一名死士趁机扑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扳动了沉重的绞盘机关!

“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巨大摩擦声响起!巨大的城门绞盘开始缓缓转动!沉重的包铁城门,在无数楚兵绝望的目光中,开始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并且越来越大!

“城门!东门开了!” 城外早已潜伏多时的第一协主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如同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冲过正在扩大的城门缝隙,疯狂涌入山城!

内应得手,主力入城!本就因西门混乱和水营噩耗而士气濒临崩溃的湖阳山城守军,此刻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败了!败了!”

“城破了!逃命啊!”

绝望的哭喊声四起。楚兵彻底陷入混乱,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有的试图抵抗被瞬间淹没,有的丢盔弃甲只想逃命。

孔夜拄着长矛,剧烈喘息着,长剑上粘稠的鲜血不断滴落。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抬头望向城楼最高处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楚军大旗。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着染血的石阶登上城楼。

一名楚军旗手试图做最后的顽抗,挺矛刺来。孔夜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剑锋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矛断!人亡!

他走到那面象征着楚国在此地统治的旌旗前。旗面华丽,绣着繁复的图腾,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孔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伐。他高高举起那柄沾满血肉的双手重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嚓——!”

坚韧的旗杆应声而断!巨大的楚旗如同被斩落的巨鸟翅膀,颓然飘落,重重摔在染血的城砖上,迅速被奔逃的乱兵踩踏、污损。

紧接着,一面早已准备好的、边缘破损、沾染着不知是哪个韩军勇士鲜血的韩军战旗,被孔夜亲手插上了湖阳山城的最高处!旗帜在夜风中猛地展开,猎猎作响!那刺目的血色与深蓝,在冲天火光的映衬下,宣告着这座扼喉要隘的易主!

这位年轻的韩将第一次走上历史的舞台。

湖阳山城,陷落!楚军粮道正式处于韩军的威胁之下!

孙膑的兵锋,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楚军最为柔软、也最为致命的腹心!

南岸楚营,中军大帐。

当上游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红时,整个楚营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穴,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们涌出营帐,指着那骇人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军心,在烈焰的映照下剧烈动摇。

大帐内,安陵君面无人色,瘦弱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几乎要从主座上瘫软下来。他手指着帐外那片猩红的天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那火光吸走了他所有的魂魄,只剩下一具被恐惧填满的皮囊。

申子威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作为宿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水军覆灭,粮道被断…这已不是伤筋动骨,这是足以致命的釜底抽薪!他苦心经营几个月的沘水防线,后方根基竟在瞬息间被掏空!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混杂着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粮…粮道!湖阳山!” 安陵君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挤出一丝破碎的尖叫,声音尖利得刺耳,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惶急,“快!快夺回来!夺回湖阳山!”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混乱的目光在帐中将领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脸色同样煞白的叶诸戌身上。

“叶诸戌!” 安陵君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速速!速速率你的部曲北上!夺回湖阳山!不惜一切代价!马上!立刻!” 这命令毫无章法,纯粹是病急乱投医的绝望嘶喊。

叶诸戌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心中叫苦不迭!那湖阳山城易守难攻,如今被韩军精锐占据,韩军又诡计多端…让他去夺?这不是送死吗?!可安陵君那濒临崩溃、择人而噬的眼神,以及申子威投来的、带着审视与巨大压力的目光,让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出口。

“末…末将领命!” 叶诸戌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怨毒,声音干涩地应道。他不敢再耽搁,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大帐,点兵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集结的号角在他营区呜咽响起,透着仓惶与不祥。这支被强行驱赶向东南方绝地的军队,在火光的映衬下,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

战机,稍纵即逝!

“全军听令!” 韩侯的命令如雷,“上游渡河!攻击楚军!”

压抑许久的韩军,如同开闸的洪流!趁着楚军注意力被湖阳山吸引,主力混乱之际,暴骁帅精锐韩军在上游已无楚军水师阻隔的河段,迅速架设浮桥,汹涌过河!

暴骁一马当先,玄甲撞破薄雾。他的目标明确——截断叶诸戌部与南岸大营的联系!韩军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地插入叶诸戌部侧后。仓促北上的楚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切割、包围。

战斗毫无悬念。叶诸戌那点可怜的“情商”在铁与血的战场上毫无用处。三万楚军,在韩军蓄势已久的猛攻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溃灭。喊杀声、哀嚎声震动了沘水两岸。

当最后一名抵抗的楚兵倒下,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韩候驻马血泊之中,玄甲上的暗红又添新层。他望向不远处,那里,申子威苦心经营的防线仍在,但楚军士气低落,粮道受到威胁。

硝烟尚未散尽,尸骸尚未掩埋。经垂沙断刃、新都僵持、湖阳山火噬、叶诸戌部伏杀……一连串残酷的绞杀,韩楚两军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洪荒巨兽,每一次撕咬都从对方身上扯下大块血肉,也让自己筋骨暴露,鲜血淋漓。

血,流得太多了。战报上冰冷的数字——减员一万、两万……背后是无数条消逝的生命,是沘水两岸新添的、层层叠叠的坟丘。士兵的面容被硝烟和疲惫刻蚀得麻木,眼神深处却沉淀着更深的兽性与死志。双方的骨架,都在这一连串的消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兵力,终于被硬生生拖拽到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危险的平衡点。谁都无力再发动一场决定性的奇袭,谁都承受不起再一次大规模的溃败。剩下的,只有硬碰硬的、最原始也最惨烈的——碰撞!

决战,时机已现。牛马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玄甲下的肌肉绷紧,目光死死锁住楚军大阵深处那面代表着统帅的安陵君大纛。灰烬预言的阴影,与新都原野上即将泼洒的鲜血,似乎正在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