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凡坐在首位,冷冷地看着底下这群各怀鬼胎的特务头子。
“都说说吧,对于这次的报复行动,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敢先开口。
开玩笑,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山本先生这把火,烧得比天还旺,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怎么,都哑巴了?”
陆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平时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成了闷葫芦?”
“还是说,”他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我山本雄一的命令,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不敢!不敢!”李士群那个老滑头,又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谄媚地说道:“山本先生,您的命令,就是我们的方向!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军统那帮杂碎,还有青帮那群流氓,早就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属下以为,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队,主攻军统在法租界的几个秘密联络点。我们手里,有之前抓捕的军统特务的口供,可以顺藤摸瓜,保证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另一路,可以交给行动队的犬养君。犬养君负责对付青帮。青帮的那些堂口,大多集中在闸北和南市,我们可以联合宪兵队,对那些区域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上海滩真正的主人!”
李士群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想报仇的人。
陆凡心里冷笑。这家伙,算盘打得倒是精。把最难啃的骨头——军统,留给自己,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把相对容易对付,但油水丰厚的青帮,让给日本人犬养,卖了个人情。真是个天生的汉奸胚子。
不过,他的计划,倒也正合陆凡的意。
他就是要让他们去狗咬狗。
“嗯,有点意思。”陆凡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日本军官。他叫犬养三郎,是特高课行动队的队长,也是山本雄一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为人残忍,手段毒辣。
“犬养君,你的意思呢?”陆凡问道。
犬养三郎站了起来,向他一鞠躬,沉声说道:“山本先生,属下认为,李副主任的计划,虽然可行,但还不够狠!”
“哦?”陆凡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够狠法?”
“军统和青帮,就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来。单纯地打击他们的据点,治标不治本。”犬养三郎的眼神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们要做的是,斩断他们的根!”
“军统的根,在重庆。青帮的根,在那些躲在租界里的大亨。”
“属下建议,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负责对军统和青帮的高层人物,进行定点清除!暗杀!绑架!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把他们的头给砍了,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自然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好家伙!陆凡心里都忍不住为他喝彩了。
这犬养三郎,果然比李士群那个只知道内斗的汉奸,要狠辣得多,也更有战略眼光。直接就想到了斩首战术。
“这个提议,不错。”陆凡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那么,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负责人,你有人选了吗?”他盯着犬养三郎问道。
犬养三郎的腰,弯得更低了。
“属下不才,愿为山本先生,为大日本帝国,效死!”
图穷匕见了。绕了半天,原来也是想争权。
陆凡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李士群,突然笑了。
“你们的计划,都很好。”他缓缓地说道,“但是,都太慢了。”
“太慢?”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山本雄一报仇,从来不隔夜。”陆凡的声音,变得阴森而恐怖,“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上海。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成果。”
“我要让军统的站长,人头落地!”
“我要让青帮的大亨,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鞋子!”
“我要让整个上海,都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得瑟瑟发抖!”
他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疯狂和杀气,给震慑住了。
“山本先生……这……这恐怕有点……”李士群结结巴巴地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陆凡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他。
“不……不是……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李士群吓得差点又跪下去。
“那就闭上你的嘴!”陆凡冷喝道。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这次的报复行动,由我亲自指挥!”
“犬养,你的行动队,负责清除军统在法租界的所有外围据点,我要你在一天之内,把他们的爪牙,全部给我拔掉!”
“嗨伊!”犬养三郎猛地一顿首,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狂热。
“李士群,你带着你的人,去给我‘请’青帮的那些头面人物。告诉他们,我山本雄一,想跟他们喝杯茶。谁要是不来,就让他永远也喝不到茶了。”
“是!是!卑职明白!”李士群连连点头。
“至于军统的那个站长……”陆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的命,我亲自来收。”
“散会!”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很快,巨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陆凡、夏语冰和苏沫沫三人。
“呼……”
陆凡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