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三舰队指挥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疯人院。
松井秀一双眼血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将指挥刀狠狠劈在通讯设备上,火花四溅。
“八嘎!八嘎呀路!”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地上一片狼藉,跪着的参谋们瑟瑟发抖,头埋得比谁都低,生怕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耻辱!
这是整个大日本帝国海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先是步兵冲锋被看不见的火力屠杀,然后是战车联队被一群诡异的“飞虫”从内部引爆,最后连航空兵都被那些“飞虫”当空战烟花给放了!
三轮进攻,三种死法,每一种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一个卑鄙的支那女人,正通过公共广播频道,用英语、法语、日语……向全世界绘声绘色地直播着帝国的惨败!
而现在,他们最后的底牌,连违反国际公约的毒气都用上了,结果呢?
被对方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把毒气全都吹了回来!
自己的阵地上,现在是一片鬼哭狼嚎,那些被毒气腐蚀的帝国士兵,死状凄惨,比下地狱还痛苦。
“大佐阁下……”一个参谋长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我们……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人类的军队……他们是魔鬼!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闭嘴!”松井秀一反手一个耳光,将参谋长抽翻在地,“我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我只要他们死!”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愤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如同一根钉子般扎眼的四行仓库,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常规战术无效,超常规武器被反制,连不人道的化学武器都被对方当成了反击的工具。
这仗,还怎么打?
“命令……”松井秀一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疲惫,“暂停……暂停进攻……重新评估敌方战力……”
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他松井秀一的名字,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但,他别无选择。
再派人去,就是白白送死。
……
四行仓库内,与日军指挥部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夏语冰、苏沫沫、林知予三女已经换回了便装。
王铁柱将各种高科技设备打包,装上卡车。
“凡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王铁柱一边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一边问道。
“北上。”
陆凡言简意赅。
“北上?”
苏沫沫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去哪?南京吗?听说现在首都都快迁到重庆去了。”
“不,去太原。”
陆凡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系统发布的下一个世界任务,是在南京。
但在去南京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日本交换生橘川樱,此刻应该就在太原。
平型关大捷,即将打响。
他要去那里,将这枚最重要的棋子,安插进敌人的心脏。
同时,他也要亲眼见证,这个时代,由另一群英雄,创造的另一场奇迹。
车队缓缓启动,汇入了向西撤退的滚滚人流。
卡车行驶到城外的一处山岗上,陆凡让王铁柱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