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海的死,在南京政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天一早,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国民政府高官周佛海,在家中因突发心脏病猝死。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周部长日理万机,积劳成疾。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但法医的尸检报告却显示,周佛海确实死于急性心力衰竭。
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最终,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梅思平这个人,生性多疑,而且极度怕死。”
沈玉盏指着桌上的资料,向众人介绍道。
“自从周佛海暴毙之后,他就更加谨慎了。现在他每天除了去政府大楼办公,就是躲在自己的公馆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他把家里的警卫增加了一倍,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防备森严。”
“他的公馆,我们也查过了。”
苏沫沫在一旁补充道。
“守卫严密,所有的窗户都加装了铁栅栏,只有几个通风口。而且他所有的食物和水,在入口之前,都会用银针和活物反复测试,下毒这条路,基本上是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强攻了。”
夏语冰冷冷地说道,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夜枭,手指的动作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杀意。
“不行。”
沈玉盏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
“强攻的动静太大了。梅公馆就在市中心,周围都是居民区和政府要地。一旦交火,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况且,会打草惊蛇!影响太大。”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当缩头乌龟吧?”夏语冰皱起了眉头。
客厅里的空气因夏语冰和沈玉盏的争执而绷紧。
两个女人,一个性如寒冰,一个烈如焰火,此刻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夏语冰的观点简单直接:“强攻。梅思平的公馆虽然守卫多,但都是些普通警卫,不是特务。给我一个小时,我能把他们全放倒,然后进去拧下梅思平的脖子。”
她的语调里是一种不容辩驳的自信,那是属于军统王牌特工的底气。
在她看来,任何复杂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我说了,不行。”
沈玉盏想也不想地驳斥,她那双惯会流转风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沉淀着全然的郑重,“动静太大了。现在南京城里风声鹤唳,周佛海刚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你在市中心搞出这么大动静,跟直接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那会打草惊蛇,剩下的几个目标,丁默村,周学昌,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会立刻躲起来,到时候再想找出来,难如登天。”
沈玉盏的分析条理分明,她作为情报专家,考量更全面,更注重后续影响。
“那你说怎么办?”
夏语冰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我们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吧?日军可不会等我们。”
“总有办法的。”
沈玉盏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梅思平再怕死,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他喜欢古董字画,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或者,他有个在金陵大学读书的儿子,我们可以……”
“够了!”
夏语冰再也听不下去,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绑架家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是杀汉奸,不是当土匪!”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军统的训练虽然残酷,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对付目标可以不择手段,但殃及家人,是她不屑为之的。
“妇人之仁。”
沈玉盏发出一声冷嗤,话语也带了刺,“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战争时期,没有无辜者。他儿子享受着他爹卖国换来的富贵,凭什么置身事外?为了达成目的,牺牲是必要的。”
“你!”夏语冰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握着夜枭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眼见争执快要演变成动手,一直坐着没出声的苏沫沫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吵了嘛。”
她拉了拉夏语冰的衣角,又对着沈玉盏笑了笑,“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有话好好说。”
可她的劝说,收效甚微。
夏语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沈玉盏也端起茶杯,不再看她。
林知予不紧不慢地开口。
“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数学模型,综合评估所有变量,计算出最优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