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一个穿著范思哲最新款花衬衫、戴著超大號墨镜的年轻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懒洋洋地走了下来。
他就是偽装成“埃里克林”的林不凡。
为了符合人设,他还特意让髮型师把头髮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配上他那张本就俊美得过分的脸,一出场就吸引了机场內所有人的目光。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著一身得体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林夜鶯。她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步履沉稳,將一个精明能干的万能女助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安妮。”林不凡摘下墨镜,眯著眼看了看日內瓦的天空,语气轻佻,“这里的空气,闻起来都像钱的味道。我喜欢。”
“林先生,我们预订的酒店是威尔逊总统酒店的皇家顶层套房。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林夜鶯公式化地回答。
“嗯。”林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朝出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贵宾通道时,迎面走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中年男子。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气场不凡的隨从。
林不凡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脚步却没有停。
按照他现在的人设,这种看起来就像某个公司高管的傢伙,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两队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个白人中年男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不凡。
“请等一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不凡身边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护在身后。
林不凡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回头问道:“安妮,这老头谁啊挡我的路。”
林夜鶯上前,用流利的法语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林夜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不凡身上。
“我叫汉斯。”他缓缓开口,“你这张脸,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林不凡心里一动。
他知道,鱼儿,比他想像中更快地咬鉤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被冒犯的、极其囂张的表情。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傢伙,你是在跟我搭訕吗我可对男人没兴趣。想认识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阿尔卑斯山。你,算老几”
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在欧洲,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身后的一个隨从立刻上前一步,用英语呵斥道:“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位是德意志银行的董事,汉斯格贝尔先生!”
“德意志银行”林不凡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没听说过。是不是还没我们家后花园的游泳池值钱”
这种赤裸裸的、毫无道理的炫富和鄙视,让汉斯和他的一眾手下,脸色都变得铁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隨时可能爆发衝突的时候。
汉斯却突然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年轻人,很有活力。”他看著林不凡,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希望你在日內瓦的这几天,能玩得开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人转身离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汉斯格贝尔。
神諭会的十三位“枢机主教”之一,主要负责组织在欧洲的金融运作和洗钱业务。也是卡尔冯施耐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他刚才那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显然是在试探。
他在怀疑,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埃里克林”,会不会和刚刚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林不凡,有什么关联。
而林不凡刚才那番粗俗无礼、囂张跋扈的表演,恰恰打消了他的部分疑虑。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个能设下惊天骗局、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林不凡,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如此肤浅、没脑子的蠢货。
“林先生,我们走吧。”林夜鶯提醒道。
“走。”林不凡重新戴上墨镜,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发生过。
一行人坐上劳斯莱斯幻影,驶向酒店。
车上,林不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
“夜鶯,通知秦峰,盯死那个汉斯。我要他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全部行程,包括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上了几次厕所。”
“是。”
“另外,帮我预约一下城里最好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今晚我要请客。”
“请谁”林夜鶯有些不解。
“当然是请我们可爱的汉斯先生。”林不凡笑了,神情戏謔。
“他羞辱了我,我当然要『报復』回去。我要包下整个餐厅,然后坐在他隔壁桌,用最贵的香檳漱口。我要让他知道,在金钱的世界里,我,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