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必胜接过酒壶拔开瓶塞,辛辣酒香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大口,酒液灼烧着喉咙,却稍微缓解了心里的压抑。“你说,我真的能下手杀了祖父吗?”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迷茫与痛苦。
风千影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燕镇南是你的祖父,但现在操控他身体的是魔主,是那个想毁灭天下的恶魔。你要杀的不是祖父,是魔主。而且燕老爷子如果清醒,也绝不会希望自己变成傀儡危害百姓。”
燕必胜点头,风千影的话像是一剂良药,驱散了不少迷茫。“我知道,可我还是……”
“我明白你的感受。”风千影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回忆,“当年我的师兄背叛镇魔司投靠巫蛊教,我也很难过,甚至想过放他一马。但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的背叛身不由己,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解脱,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使命。燕老爷子一生守护天下,你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燕必胜看着风千影,心里充满感激。在他最迷茫痛苦的时候,是她给了他力量和勇气。“谢谢你,千影。”
风千影笑了笑,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我们是战友也是朋友,互相鼓励是应该的。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陨星谷的路不好走,我们需要养足精神。”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燕必胜看着她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要面对多么痛苦的抉择,都要坚持下去,守护天下百姓,完成祖父和父亲未完成的使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收拾好行李,告别皇上和太子,骑着马朝着陨星谷出发。皇宫外,百姓们自发夹道欢送,有人端来热水,有人送来干粮,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致谢。燕必胜等人心里暖暖的,愈发坚定了信念。
离开京城后,众人一路向西马不停蹄。路上风景渐渐荒凉,从繁华城镇变成荒芜戈壁,再到连绵山脉,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走了约莫三天,终于抵达陨星谷入口。
谷口雾气缭绕,巨大岩石如狰狞怪兽横七竖八地挡在前面,岩石上布满奇异的星形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比上次来的时候强烈数倍,让人感到心悸。“这里的磁场比之前强多了。”萧绝拿出古籍,书页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星纹石母的气息就在谷内深处,磁场太强可能会干扰判断力和法器力量,大家务必小心。”
众人点头,纷纷掏出星纹石粉末涂抹在身上和法器上。就在这时,谷口两侧的岩石后突然传来响动,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拦住了去路。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郁魔气,正是燕镇南派来的“魔化镇魔卫”。
“是镇魔司的人!”风千影脸色一变,认出其中一人是当年训练她的师兄,“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长刀朝着众人砍来。长刀上的魔气与镇魔司秘术交织,威力倍增,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们已经被魔主彻底控制,没了自己的意识。”燕必胜沉声道,举起镇魔令牌,“只能强行制服,再想办法净化魔气!”
战无败玄铁锤一抡,朝着最前面的黑衣人砸去:“他娘的!这些杂碎竟敢背叛镇魔司,老子今天好好教训你们!”机械义肢发力,铁锤带着风声砸向长刀,“铛”的一声,黑衣人被震得后退几步,长刀上的魔气都黯淡了几分。
楚千机的铜钱串子在空中飞舞,精准砸向黑衣人的穴位:“胖爷的铜钱串子专克邪祟,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铜钱带着金光击中黑衣人,他们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又瞬间被黑气覆盖。
南宫羽和风千影并肩作战,匕首与短刀配合默契,专挑黑衣人关节处攻击。风千影的师兄招式凌厉,短刀直刺她的胸口,风千影侧身躲闪,刀刃擦着肩膀过去,留下一道血痕。“师兄,你醒醒!我是千影啊!”她大喊着,眼里满是泪水。
或许是这声呼喊起了作用,师兄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千影……快走……魔魂祭坛……血月之夜……”他嘴里艰难吐出几个字,身体便被黑气彻底掌控,再次朝着风千影砍来。
风千影心里一痛,不再犹豫,短刀朝着师兄的手腕砍去。师兄的长刀掉在地上,她趁机点了他的穴位,师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我们把他们绑起来藏在山洞里,等解决了魔主再回来救他们。”风千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
众人加快攻击速度,魔化镇魔卫虽然厉害,但在合力攻击下渐渐不支。燕必胜的镇魔令牌金光暴涨,朝着剩下的黑衣人射去,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处理好昏迷的黑衣人,众人继续向谷内走去。陨星谷的磁场越来越强,周围的岩石开始脱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星纹石母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山谷中央出现一块巨大的银白色岩石,散发着耀眼光芒,正是星纹石母。
可就在这时,星纹石母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黑气从缝隙中涌出,汇聚成燕镇南的身影。此时的他魔化程度更深,半边身体已经变成黑色鳞片,手臂上长出尖锐的利爪,看起来恐怖至极。“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刺耳,“星纹石母是封印魔主的关键,也是我与魔主彻底融合的祭品。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举起镇邪盒,黑气如潮水般朝着众人涌来。燕必胜举起镇魔令牌,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黑气:“祖父,你醒醒!魔主是在利用你!”
“醒醒?我早就醒了!”燕镇南冷笑一声,黑气在他身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与魔主融合才能获得永恒力量,才能真正守护天下!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根本不懂!”
魔爪带着呼啸风声朝着众人拍来,战无败和南宫羽同时冲上去,玄铁锤与匕首合力击中魔爪。“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被震得后退几步,战无败的机械义肢冒出火花,南宫羽的胸口也隐隐作痛。
楚千机的铜钱串子、风千影的短刀同时攻向燕镇南,沈青萝摇动镇魂铃,萧绝念诵清心咒,金色光芒与铃声交织,试图压制他体内的魔魂。可燕镇南的实力远超众人想象,魔爪挥舞间,黑气不断扩散,众人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伤不到他!”楚千机大喊,铜钱串子被黑气弹开,手臂震得发麻。
萧绝突然大喊:“燕必胜,用你的玉佩!古籍记载,镇魔神玉能净化一切邪祟,你的玉佩是镇魔神玉的核心碎片,一定能克制他体内的魔魂!”
燕必胜恍然大悟,掏出胸口玉佩,将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玉佩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比镇魔令牌的光芒还要炽烈,朝着燕镇南射去。燕镇南看到玉佩光芒,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光芒牢牢锁定。
“不——!”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被光芒包裹,黑气从体内疯狂涌出,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燕镇南的身体剧烈抽搐,黑色鳞片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眼神里恢复了清明,却带着无尽的痛苦:“小胜……对不起……”
就在这时,星纹石母突然发出强烈的银光,与玉佩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燕镇南的身体在光柱中缓缓升起,镇邪盒从他手中脱落,十二块碎片飞向光柱,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这是……什么情况?”楚千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异象。
萧绝脸色凝重:“是血脉共鸣!星纹石母在响应玉佩的力量,想要强行剥离他体内的魔魂!但这样一来,燕老爷子的性命……”
燕必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光柱中祖父痛苦的脸庞,想要停止注入内力,却发现玉佩已经与星纹石母建立了联系,根本无法控制。就在这时,燕镇南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朝着燕必胜喊道:“小胜,别停!用玉佩的力量,彻底消灭魔魂!这是我欠天下百姓的,也是我欠巫蛊教的!”
他突然朝着星纹石母扑去,身体与银光融为一体。星纹石母的光芒瞬间暴涨,玉佩也发出刺眼金光,两道光芒交织着钻进镇邪盒。镇邪盒突然打开,十二块碎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法阵,一道金色光柱从法阵中射出,击中了燕镇南的身体。
“啊——!”燕镇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光柱中渐渐变得透明。魔魂的嘶吼声从他体内传出,越来越微弱,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都愣住了,看着光柱中祖父的身影,燕必胜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祖父……”
燕镇南的身影越来越淡,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小胜,好好活下去,守护好天下百姓……还有,你父亲他……”
话没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柱中,只留下一枚古朴的戒指缓缓落下。燕必胜伸手接住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燕”字,正是父亲当年失踪时佩戴的信物。
就在这时,镇邪盒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十二块碎片的金光黯淡下去,星纹石母的光芒也渐渐减弱。萧绝脸色大变:“不好!魔魂虽然被消灭了,但星纹石母的力量也耗尽了!而且……”他指着镇邪盒,“碎片的共鸣中断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
众人看向镇邪盒,只见盒中突然渗出一丝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号,与赵虎临死前留下的“魔魂祭坛”印记一模一样。燕必胜握紧手中的戒指,突然感觉到戒指传来一阵冰凉,与胸口的玉佩产生了共鸣。
“魔魂祭坛……血月之夜……”燕必胜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众人,“赵虎的话不是警告,是诱饵!魔主的真正目标不是星纹石母,是魔魂祭坛!而且,我父亲的失踪,一定也和这个祭坛有关!”
就在这时,山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星纹石母开始出现裂痕,黑气从裂痕中不断涌出。萧绝脸色惨白:“不好!星纹石母的封印松动了,九幽裂隙的魔气正在反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魔魂祭坛!”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朝着谷外跑去。身后的星纹石母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碎裂开来,黑气如潮水般涌来,追逐着他们的脚步。燕必胜回头望了一眼破碎的星纹石母,握紧了手中的戒指和玉佩,心里暗暗发誓:祖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所有真相,守护好天下百姓,找到父亲的下落!
可他不知道,在魔魂祭坛深处,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等待着他们,而那个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与他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月之夜越来越近,一场关乎天下存亡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