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上的金光与紫光依旧缠在一起,却隐隐有了一丝裂痕。裂痕很细,像是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从裂痕中渗透出来。
是蚀灭的气息!
燕必胜的瞳孔骤然收缩。
蚀灭不是已经被两石之力碾成齑粉了吗?
怎么还会有气息残留?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的人群。
一张张笑脸,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难道,和平真的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难道,蚀灭的残魂,还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燕必胜握紧手中的镇魔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远处的青山,看着天上的白云,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
眼底的温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知道,守护和平的道路,远比他想象的要漫长。
而这一次,敌人或许就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
夕阳西下的时候,南宫羽回来了。
他骑着一匹快马,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容。
“燕兄弟!好消息!”南宫羽跳下马,手里扬着一张纸,“紫玄族长同意了通商的所有条款!再过几日,第一批暗蚀族的灵植就能运到望海镇了!”
燕必胜接过那张纸,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他看着南宫羽兴奋的脸庞,看着演武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镇口升起的袅袅炊烟。
心中的凝重越来越浓。
“燕兄弟?你怎么了?”南宫羽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燕必胜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将那张纸叠好,放进怀里。
“没什么。”
他没有说出令牌的异常。
他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想让大家再次陷入恐慌。
但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独自面对。
夜深人静的时候,燕必胜独自来到了演武场。
盟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洒在旗面上,泛着冷光。
他掏出镇魔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上的裂痕比白天更明显了,那丝微弱的气息,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燕必胜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缓缓注入令牌。
令牌的光芒暴涨,金光与紫光交织,想要将那丝气息吞噬。
可那丝气息却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缠在令牌上,怎么也甩不掉。
燕必胜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那丝气息正在慢慢壮大。
像是一颗种子,在令牌的裂痕里生根发芽。
总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
燕必胜握紧令牌,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望海镇的百姓都睡熟了,家家户户的窗棂里,透出温暖的灯火。
燕必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那丝气息是什么,不管蚀灭是否真的还活着。
他都不会让和平再次被打破。
他会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人间烟火。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夜风拂过,盟旗猎猎。
燕必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