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吧，我那时候正在缝衣服，还特意看了看钟。”张阿姨说，“我本来想过去劝劝，但李国梁脾气太暴躁，上次我劝架，还被他骂了一顿，说我多管闲事。没想到……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商文娟平时有没有说过要离开李国梁，或者有什么极端的想法？”
“说过，前几天她跟我说，她实在受不了了，想离婚，但是李国梁不同意，还威胁她说，要是敢离婚，就杀了她全家。”张阿姨擦了擦眼泪，“文娟的父母都在乡下，她就一个弟弟在上海打工，平时很少来往。”
沈辞记下了商文娟弟弟的联系方式，又问了几个邻居，都说李国梁家暴是家常便饭，商文娟性格软弱，平时总是逆来顺受，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出杀夫分尸这么极端的事。
中午的时候，技术科的勘查有了结果：“沈队，现场提取到了两枚指纹，一枚是商文娟的，一枚是死者李国梁的。菜刀上只有商文娟的指纹，地面的脚印也是商文娟的，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谢云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初步的尸检报告：“沈队，死者李国梁，年龄42岁，致命伤是头部的钝器伤，应该是被什么重物砸中，然后才被分尸的。分尸的工具就是那把菜刀，手法很粗糙，看得出来，凶手当时可能很慌乱，也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其他尸块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部分，在弄堂后面的小河里，被水草缠住了。还有一部分没找到，估计是被扔到其他地方了。”民警回答。
沈辞点了点头：“现在证据基本指向商文娟，立刻发布协查通报，寻找商文娟的下落。她的大黄狗也很关键，可能跟着她一起走了，留意一下周边的狗。”
就在这时，沈辞的BP机响了，是分局打来的：“沈队，商文娟的弟弟商文斌找到了，他说不知道商文娟在哪里，但是昨天晚上十点多，商文娟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哭着说‘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
“他有没有说商文娟可能去了哪里？”
“他说商文娟在乡下还有个表姐，以前去过一次，可能会去那里。”
沈辞立刻决定：“谢云，你留在分局跟进尸检和现场勘查的后续工作，我带几个人去乡下找商文娟的表姐家。”
“好，你小心点。”谢云叮嘱道。
沈辞带着两个民警，坐上了去乡下的长途汽车。80年代的长途汽车很颠簸，路上要走三个多小时。沈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思绪万千。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会走上杀夫分尸的道路？这起案件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也是那个时代重男轻女思想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