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厨房抱出前几日用糯米酿好的基酒,罗森将药包缓缓浸入酒中,再用封纸仔细密封坛口,置于阴凉处。
“三天后就是元旦,到时候就能喝了。”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端来一盆温水,给小胖鸟梳洗。
胖鸟儿爱干净,在盆中欢快地扑腾着翅膀,溅起的水珠在暮色中晕开朦胧的雾气。
“元旦前就别到处跑了,安安心心过完年再说。”老太太轻声嘱咐。
罗森再次点头。
他将剩下的半盆糯米在掌心揉搓,细致地塞入饱满的红枣与晶莹的桂圆。
罗森将做好的糯米团在蒸篮里一一码齐,不多不少正好五个。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轻轻摇头。
她取来一卷干净纱布,在温水中浸湿,又往糯米团外均匀撒了一层细黄豆粉,这才用湿纱布将团子轻轻包裹,放入蒸笼。
“得隔着布蒸,不然容易破,”
她温声解释,“水汽太重,团子就散了。”
罗森安静地点头,依样将手在温水里蘸湿,重新捏好糯米团,撒上黄豆粉,再用纱布仔细裹好。
小胖鸟也来凑热闹,它用爪子扒拉着一小堆糯米,却怎么也团不圆,急得“啾啾”直叫。
试了几次不成,索性从碗里偷了几颗蜜枣,躲在角落里啄得欢快。
趁罗森正专心捏着团子,它悄悄溜进厨房,没过多久,老太太便捧着小胖鸟走出来。
小家伙浑身酒气,站都站不稳,显然是偷喝了桃花酒。
老太太无奈地笑笑,又将它轻轻浸在温水里,帮它醒酒。
等到月色初升,蜜枣糯米团蒸好了。
甜腻的蜜枣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在院中飘散。
小胖鸟又蹦哒起来,它贪嘴,一连啄食了三颗;
罗森与老太太则一人尝了一个。
食毕,老太太舒适地躺进院中的摇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绒毯。
小胖鸟醉意昏沉,它蜷成毛茸茸的一团蹲在她银白的发丝间,还依偎着那支桃花簪。
头顶的小白花也耷拉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酒劲又上来了,它沉沉睡去。
“鸟儿随主人,都这般爱干净。”
老太太轻晃着摇椅,看着罗森利落地收拾好蒸笼和纱布,又转身去修补院里那几个有些年头的木头花架。
她目光慈祥,脸上带着宁静的笑意。
罗森仔细削去木架子腐朽的部分,将木片浸入桐油,再为松动的榫卯嵌入新的楔子,一敲一打间,架子便重新变得牢固。
随后,他又将角落堆积的腐叶与淤积的花瓣清扫出来,用清水将石阶冲刷得干干净净。
夜风渐起,带来些许寒意,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捧起睡熟的小胖鸟,进屋歇息去了。
罗森则在外头的躺椅上坐下,仰头望着夜空。
太古巨龙的身影在流云中若隐若现。
桃花街旁,那条繁华的不夜长街早已华灯齐放,一枚由光影构成的巨大金币高悬天际,与皎洁的明月交相辉映。
莫莉娅小姐的巨大的船楼珠光宝气,流光溢彩,几乎映亮了半壁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