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自黑风涧归来,身形依旧瘦削,但眉宇间已多了一份磐石般的沉静,眼眸开阖间,偶有精芒流转,那是体内初步平衡的五行精气自然外显。他并未张扬,依旧如往常般参与部落的劳作,只是效率远超以往,扛起百斤的石块如同无物,追逐猎物时快如奔鹿。
他尝试着将那股“星辉暖流”——如今他已意识到这或许是某种更本质的“本源之力”——用于帮助部落。他悄悄引导富含生机的青色木气注入部落那片贫瘠的谷地,使得今年的禾苗格外茁壮,穗粒也饱满了几分。他引动厚重的土黄地气,加固了雨季时常被山洪威胁的堤岸。
这些变化细微而缓慢,并未引起普通族人的警觉,只被归功于“风调雨顺”。唯有年迈的巫祭,浑浊的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惊疑。他活得够久,见识过部落的兴衰,却从未见过如此“顺遂”的年景。他注意到守心这孩子变得不同了,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宁静气质。
“守心,”一日,巫祭将守心唤到他那挂满兽骨与干草的药庐中,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告诉巫祭,你在黑风涧里,遇到了什么?”
守心心念电转,巫祭是部落里最有智慧的人,或许……能理解一些?他斟酌着词语,避开了金星和具体的修炼法门,只说自己偶然发现了一处精气浓郁之地,在那里静坐数日,感觉身体强壮了许多。
巫祭沉默良久,干枯的手指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白色兽骨,缓缓道:“天地有灵,蕴藏精气。能感应并引为己用者,万中无一。古籍残卷中称此类人为‘感灵者’,乃部落之幸,亦可能是……祸端之始。”
他盯着守心:“你的力量,用于部落,是福。但若引来外界觊觎,或是自身心性不稳,便是滔天大祸。你需谨记,力量越大,越需敬畏天地,约束己心。”
守心凛然,郑重应下:“守心谨记巫祭教诲。”
巫祭叹了口气,从兽皮垫下取出一块用不知名黑色丝线捆绑的、巴掌大小的斑驳龟甲,递给守心:“这是先祖偶然所得,据说来自天外。历代巫祭无人能解其上纹路,只知它时而冰凉,时而温润。你既已是‘感灵者’,或许……与你有缘。拿去吧,但切记,怀璧其罪。”
守心接过龟甲,触手瞬间,体内那团混沌气旋竟微微加速,尤其是中央那点星辉,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共鸣!这龟甲,绝非寻常之物!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谢过巫祭,将龟甲贴身藏好。
自此,守心修炼之余,多了一项任务——研究这枚神秘龟甲。他发现,当自己将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龟甲时,那些斑驳的纹路会亮起极其微弱的光芒,并传递出一些残缺不全、难以理解的意念碎片,似乎涉及星辰运转、空间叠嶂的奥秘,但其信息过于高端破碎,远非他现在所能理解。
他知道,这龟甲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钥匙,但以他目前的境界,连钥匙孔都尚未找到。
平衡界域。
林轩的意识如同无形的网络,维系着宇宙生灭的宏大循环。他对遗落星环那个小世界的关注并未增多,也未减少,如同观察星空中亿万个类似的世界一样。他看到了守心的成长,看到了那枚龟甲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