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和云鹤璃说了没几句的时候,乐媱醒了。
睁眼的第一秒,看着熟悉的场景,满脑子都是她是谁?她在哪?
他们的对话,她基本听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刚刚醒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的状态。
所以他们的谈话内容,都完全没过她大脑。
就像夏天下午第一节历史课一样,进了脑子但挥一挥衣袖啥也没留下,就从后门走了。
右手手背有些微微异样的感觉,她侧头看了一眼,一根透明的输液管从治疗舱里伸出来,另一头扎进了她手背的血管中。
很明显,她正在输液。
缓了缓,意识终于回笼。
耳旁传来了电子音的规律的滴答声,她猜测可能是监护仪。
身上盖着毯子,她不觉得冷,还觉得有些舒服。
兰斯洛特挂了电话,一转头,对上乐媱雾蒙蒙有些呆滞的眼神。
有点可爱。
“醒了?”
兰斯洛特站起身,走到治疗舱旁,按了一个按钮,治疗舱的上半部分微微抬起了30度。
乐媱想说的:“我——”
现实她说的:“嘎——”
一声类似于唐老鸭叫声从她口里蹦了出来。
乐媱惊呆了。
这个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后一秒她就觉得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石头后强行咽下的剧痛感立刻席卷而来。
她咳嗽了几声,然后觉得喉咙更痛了,食道与喉咙交界处涌上一股钝痛。痛到生理泪水都出来了。
抬头看向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忍住喉咙里砂皮磨嫩肉的痛感,做好了心理建设,问道“我嗓子怎么了?”
6个字,前3个字像漏气的风箱,后2个字出口就碎成了齑粉。
然后她急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不出话了!我喉咙好痛!”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吁吁吁吁吁!”
病房里传出一阵阵鸭叫,最后直接从鸭叫变为了烧水壶……
场面一度有些搞笑。
但作为有强大自制力的军人,兰斯洛特看着快急哭的乐媱,硬是忍住没笑出来。
兰斯洛特想让她别激动,但乐媱十分激动还在说,说出来的全是烧水壶快要气绝的叫声。
两只手还在拍床,把输液的针管都弄飞了,手背上的血也溅了少许出来。
兰斯洛特赶紧用纱布按住她手背还在出血的伤口,按下了呼叫按钮。
最后在一阵烧水壶鸣叫过后,乐媱只能发出“嘶嘶嘶嘶嘶”的声音了。
兰斯洛特左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小嘴,“别急,乐媱阁下,您只是感冒导致肺炎,贝琳说病毒影响了声带,有失声的可能——”
本来还没失声,她刚才烧完水后,现在失声了。
“我让贝琳过来为您检查一下。”
手背枪口不大,等没出血后,他从一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乐媱接过水杯,她确实渴了,而且喉咙也非常不适,需要水润一下。。
“慢——”
没等兰斯洛特说完,她喝了一大口后立马捂住喉咙。
像一口吞了下一个钢丝球。
痛的水杯都差点翻了。
兰斯洛特一手握住水杯,放到她唇边,“慢点。”
这回学乖了,她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喉咙比之前舒服了些许,但还是有阵阵的灼烧感。
贝琳来的很快,带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醒了啊?”贝琳一进门就说。
然后看到在眼眶里水汪汪,鼻尖红红的,嘴唇抿成向下的一个弧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的乐媱。
“你干了什么?”贝琳看向兰斯洛特,一脸不悦。
兰斯洛特:……
“她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