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倾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路西欧则死死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被亲的不是他!
苏挽倾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乐媱从菲诺格莱的怀里拉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醉了。”苏挽倾看着乐媱迷离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乐媱摇头,“胡说!我可清醒啦!”
他从旁边扯过一条之前准备好的大毛巾,将乐媱一把裹住,打横抱起,“早点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爬山吗?”
“爬山?”乐媱窝在苏挽倾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我们要去爬喜马拉雅山!”
众人:“……”
他们完全没听过这座山的名字。
“加油!努力!爬上珠穆拉玛峰,高考可以加十分!”
“呀拉索!那就是珠!穆!拉!玛!”乐媱突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声音洪亮,却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在唱什么。
苏挽倾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托举式的抱法,将她稳稳地抱在手臂上,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逗留,纷纷跟着下楼,准备去换衣服。
一路上……
“帅帅的大男孩,完美的身材,要多帅有多帅,皮肤也很白……”
“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渣渣,身边的帅哥走了桃花运,乐媱都想娶回家……”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是我……”
“天黑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der,der,der,der,der……”
醉意上头的乐媱,整个人蜷缩在苏挽倾温暖的怀抱里,开启个人演唱会模式。
她的歌声走音严重,调子颠三倒四,却依旧声嘶力竭,用尽了浑身力气去唱,肆意又任性,半点不顾旁人死活。
直接受害者苏挽倾:“……”
间接受害者路西欧:“……”
第三位受害者多瑞亚斯一脸好笑,回头看着菲诺格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家哥哥,眼神里满是揶揄。
菲诺格莱浑然不觉弟弟的眼神,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乐媱柔软的触感,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酒的后劲,确实挺大的。”
“嗯。”谢伊戈维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此刻,他的腹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小手的触感,烫得惊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燥热,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苏挽倾抱着乐媱,回到了她的房间。路西欧也紧随其后,去衣柜里拿了她的睡衣。
刚刚和菲诺格莱那一扑,乐媱的衣服也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们先出去些,你把湿衣换掉,当心着凉。”苏挽倾将乐媱轻缓地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素来冷冽的声线里,裹着几分敛得极深的温软关切,连指尖扶着她肩背的力道,都放得轻柔至极。
路西欧亦适时将备好的干净睡衣递到她面前,鎏色的眸光柔得似化了的春水,漾着化不开的宠溺,温声细语的叮嘱落得轻柔:“快换上吧,别冻着。”
可乐媱只是歪着小巧的脑袋,澄澈的杏眼蒙着一层懵懂的水雾,全然不谙世事的模样,脆生生的嗓音软糯清甜,仰头问出一句天真的话:“为什么要换衣服呀?”
“你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会受寒。”苏挽倾耐着性子,压下心底的无奈,放柔了声线解释。
乐媱闻言,抬手便扯开了裹在身上的干爽大毛巾,垂眸低头瞧着自己濡湿紧贴在肌肤上的衣料。
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新奇趣事一般,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漾着傻乎乎的雀跃光芒,连声嚷嚷起来,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哎,真的湿透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