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茱对乐媱窝在苏挽倾房间睡觉的事,向来是乐见其成。
左边苏挽倾,右边路西欧。
啧啧啧……
云静茱心头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当初她是被雌保会直接拍板安排的,连最基本的相亲流程都省了,稀里糊涂就成了这群兽夫的伴侣。
这事儿她憋了一肚子的不满,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刚开始那会儿,她对着这群长相气质都有些相似的兽夫,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名字和脸永远对不上号,张口就叫错人的乌龙闹了不知多少回,更别提什么侍寝了。
光是想想要和一群陌生人同床共枕,她就浑身发紧。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雌保会那边还轻飘飘提过一句,说她的伴侣数,按理来说还得再添几个。
叫是卡伦去解决了那些人,否则她更头大。
她原以为,乐媱来了之后,也逃不过这样被强行安排的命运。
毕竟在这个以雌性为尊却又处处框着雌性的星际,没几个人敢真正违抗雌保会的规矩。
她只是代理兽神,无法干涉。
可谁能想到,乐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掀了桌。
一副老娘不干,老娘凭什么听你们的。
云静茱想到这里,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阵热意。
太解气了!
她是真的佩服乐媱这份说一不二的底气,那是她穷尽半生都学不来的勇敢。
她这辈子,从来都是被安排着长大的。
重点小学、重点中学、保送重点高中、考上双一流大学,她一路按着父母规划的轨迹走,活成了旁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成了父母挂在嘴边的骄傲。
可谁又知道,在她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个夏天,父母毫无预兆地离了婚,转头就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偌大的世界,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她只能整天窝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里,把自己埋进书本和数据里,才算勉强找到一点存在感。
再后来,她阴差阳错来了这个星际。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再做那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日子过得比从前要轻松快乐些。
而眼下,乐媱来了。
云静茱看着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乐媱,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反正以乐媱的能力和身份,多几个合心意的人在身边,百利无一害,睡一个是睡,睡两个也是睡,况且对她而言是有好处的。
唯独让她恨铁不成钢,打心底里鄙视的是。
这怂货,到现在还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半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简直暴殄天物!
她不知道的是,乐媱是有贼心没贼胆。
一边馋着那群人的颜值身段,一边又怕那几位醋王的滔天醋劲,自己被折腾太狠,腰子提前罢工。
几个兽夫里,乐媱最怕的当属秦恕。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其他几人再如何有身份地位,她都敢撒娇耍赖皮,唯独对上秦恕,总会下意识收敛几分。
可能是初见的回忆实在算不上美好。
秦恕那尊遮天蔽日的兽形,直接把她吓得腿软。
反观夏殊影,同是巨大的兽形,却没让她生出半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