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是兽神大人,他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话死死憋在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硬生生憋着气,心里头的不甘心几乎要溢出来。
反观夏殊影,倒是一派有容乃大的淡然。
反正他本就是乐媱名正言顺的兽夫,乐媱待他们从来都是不偏不倚,没有半分偏颇。
他何须急着争那一时高下?
说到底,无论谁在她身边,恪守本心忠于乐媱,便足够了。
床榻上,乐媱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梦里是小时候肠胃炎上吐下泻的光景,小小的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挂水,妈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哄着她,那点暖意还残留在心底。
乐媱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怼在眼前。
金发蓬松如云,蓝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路西欧这张脸,简直就是天使下凡的顶配版。
乐媱当场宕机一秒。
卧槽,什么情况?!
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正扒着人家温热的胸膛,肌肤贴着肌肤,烫得她后颈发麻——重点是,这人没穿衣服!
视线往下一扫,乐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那线条绝了的胸肌上,赫然印着好几道浅浅的水渍,那可不就是她的口水印嘛!
乐媱:……
这亲密到犯规的姿势……
也就她敢这么造次……
路西欧的胸肌摸起来手感好像真的绝了……
她居然就这么黏着人家睡了一整晚?!不是……到底什么情况?
“媱媱。”
夏殊影的声音轻飘飘飘过来,温柔得像裹着冰碴子。
乐媱猛地扭头,门口那排人差点没把她魂吓飞——苏挽倾、云静茱,还有眼神莫测的夏殊影和脸黑如锅底的卢夏!!!
一瞬间,社死的浪潮把她拍得死死的,这场景,妥妥的抓奸在床名场面,她连个屁都来不及解释!
她的大脑像是被水泥搅拌车碾过,一片浆糊,昨天晚上喝醉后的事,竟是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她撑着路西欧直身子,声音干涩沙哑,开口都觉得无比艰难。
她一动,抱着她的路西欧突然闷哼了一声,那声低吟里,裹着强忍的痛楚,落在在场所有雄性的耳朵里,瞬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被子底下的光景看不见,可路西欧这副隐忍的表情,是个雄性就懂其中的深意。
“怎么了?”乐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去扶他。
“你……慢点……”路西欧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他抱着乐媱坐了整整一夜,双腿早就僵得没了知觉,此刻乐媱一动,压着他发麻的大腿,那股酸麻胀痛的滋味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升天。
可这副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却是极致的暧昧,任谁看了都得想歪。
卢夏的脸黑得像锅底,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心底暗骂。
——夏殊影当初可不就是靠装可怜,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站稳脚跟的!现在倒好,一个还不够,又来两个!
倘若夏殊影此刻能窥透他的心思,定然会慢条斯理地回一句:你倒是清高,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