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宿舍的路上,特别周突然停下了步伐。
“铃鹿,我突然想起了有东西落在休息室了,得去拿一下。”
“啊?小特,这么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先回宿舍吧,我很快就回来。”
特别周说完就拎着背包跑了。
无声铃鹿看着她的背影。
这句话很耳熟,不正是她经常支开特别周去找陆决按摩的话术嘛?
“小特......”
......
幽深的树洞倾听过很多不甘的话语,也容纳了许多伤心的眼泪。
特别周低头朝着洞口,泪水哗哗砸落。
落败的情绪像是在她心里撕裂开一道难以愈合的口子,疼痛了一天,她也强撑了一天。
“对不起妈妈!”
“我输了......我没有办法成为第一的赛马娘了。”
“我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也没有好好听训练员的话。”
特别周握着拳,双眼紧闭着,但泪水依旧能从缝隙里溢出来。
她连这树洞都无法面对,也难怪不敢和陆决等人倾诉。
提前一步到达的陆决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显得乐观和温柔,随后从墙后走出。
听到脚步声,特别周猛然回头,“训、训练员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她慌乱地擦着眼泪,但泪水却越落越多。
“不是说了嘛,赛后有话和你说。”陆决慢步走近,“小特,很对不起啊。”
特别周疑惑着,声音颤抖道:“训练员先生,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你输掉比赛,我当然也有责任,如果我再仔细些、再认真些,赛前的小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焦虑,而是全身心投入比赛了呢?”
“训练员先生,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听你的话。”
特别周低头,紧咬着牙,豆大的泪珠打在地上,碎开一朵朵小水花。
她很努力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自己的身体却因为哭泣时的每一声喘息而如筛糠颤抖。
此刻,陆决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一道声音——抱抱她。
“小特......”陆决上前一步,小心地将特别周揽入自己的怀抱,“你的生涯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这么悲观呢?”
特别周的身体先是一僵,而后渐渐接受着陆决的怀抱。
好安心......
“可是,我已经没办法成为日本第一的赛马娘了。”
“谁说的?这条路不行,咱们就换一条路,无非是艰难些罢了,但是有我在,小特还会怕这些吗?”
特别周没有说话,双手逐渐上攀。
她很想抱住陆决的腰,但却又不敢,最后两只手仅是轻轻揪着陆决的衣裳。
“路还很长不是吗?如果这个途中,你变得迷茫了,不自信了,那就来试着相信我吧。”
“训练员的肩膀不宽,但随时愿意为你承担起一半。”
“训练员先生......”
恍惚间,特别周想到了在“Rigil”试训的那天下午。
那时候所有人都嘲笑她这个乡下赛马娘发自内心的梦想,可只有陆决为她献上掌声。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陆决的身影逐渐印刻在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