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将发带扯下,扔进巷角水洼:“行,赌一把。三、二——”
“一”字没出口,林宵已动。
他猛地冲向左侧,脚步声在窄巷中炸响。禁军果然反应,左侧八人立刻合围,刀盾交错,灵力涌动。
但就在他们即将合拢的瞬间,林宵忽然停步,右脚蹬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身,反向扑向右侧!
右侧禁军措手不及,阵型尚未合拢。林宵拳风轰出,一记《赤阳锻体诀》的崩拳砸向领头者胸口。
“砰!”
那人护心镜凹陷,倒飞三步,撞翻两人。
林宵不追,借势跃起,一脚踩上墙头,翻身而过。
谢红绡几乎同时从另一侧巷口杀出,刀光连闪,逼退追兵,随即甩出一枚烟雾弹。灰雾炸开,遮住视线。
等禁军冲出烟雾,两人早已消失在错综巷道中。
“追!分三队,封锁东市、南巷、码头!”将领怒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人回应。
火把光在巷口晃了晃,最终散开。
……
林宵伏在一处废弃药铺的屋顶,胸口起伏。谢红绡趴在他旁边,刀插在瓦缝间,刀刃崩了个小口。
“甩了?”她低声问。
“暂时。”林宵抹了把脸,手肘上的红绸带沾了灰,一角被火燎出焦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焦痕,忽然笑了。
“怎么?”谢红绡皱眉。
“这带子,以前她总嫌我乱扔。”他轻声道,“现在倒好,第一次系上打架,还烧了边。”
谢红绡没接话。
远处传来犬吠,夹杂着杂乱脚步声。禁军还在搜。
林宵缓缓站起,拍了拍衣角碎瓦,“走,去老地方。”
“你还敢回?”
“他们越觉得我不敢回,就越不会去那儿。”他活动了下手腕,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而且——我落了样东西。”
“什么?”
“一块石头。”他笑了笑,“上面有十七个人的血。”
谢红绡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
战碑碎石。
林宵转身,跃下屋顶,落地时脚步极轻。谢红绡紧随其后。
巷子深处,一只黑猫从垃圾堆跳下,尾巴一甩,消失在拐角。
林宵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刚才落地的脚印旁,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尖在石板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个“十”。
他蹲下,指尖抚过那道痕。
不是新刻的。
是干涸的血迹,被人用刀尖重新描了一遍。
谢红绡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林宵没说话,只把手肘上的红绸带解下,塞进怀里。
然后他弯腰,从石缝里抠出半片碎瓦,边缘锋利如刀。